同时穿越,独断万古从龙蛇开始 - 第48章:猛兽园的怪人
拳已收,意未尽。
那虎伏在原地,周身肌肉绷如铁块。
隨即,整副身躯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弓猛弹出去。
前爪探出的同时,后腿蹬成一条直线,獠牙已没入肉块之中。
整个过程不过一个呼吸的工夫,快得只剩下一道黄黑相间的残影。
周清立在笼外,照著这个架势,一遍遍地比划。
手探出去,脊背弓起来,腿蹬出去。
一遍,再一遍,枯燥得像老和尚念经。
国术修行,本就是千锤百炼的功夫,容不得半分浮躁。
练到上千遍的时候,忽然有那么一日,他全身一松一紧,整个人唰地窜了出去。
落地的剎那回头一瞧,地上前后足留下的印子,不多不少,整整六米。
那一瞬间他豁然贯通。
虎形的真髓,不在扑出去的狠,而在伏下来的静。
收得住劲,才发得出力。
这便是形意拳那句老话,“藏劲於內,发劲於外”。
虎形有了底子,他便转到熊舍那边。
那头黑熊站起来足有两米掛零,少说三四百斤的分量。
走起路来晃晃悠悠,一步一步,瞧著笨重得紧。
可周清死死盯了它的肩膀整整一个下午,才从那份笨重里瞧出了名堂。
那两只熊掌每一次落下去,方向都在变。
左掌往外撇,右掌往里扣,像两扇沉得能压死人的石磨,碾过来,再碾过去。
熊的力,不在快,在整。
它不是用胳膊去打人,是把整个身子的分量压到两只熊掌上,一点一点往前碾。
碰著什么,就碾碎什么。
这便是形意熊形的“熊膀”。
两膀一裹,全身重量下沉,瞧著慢吞吞的,底下藏著的却是千钧之力。
周清立在熊舍外头,学著黑熊的样子,沉肩坠肘,两臂往外撑开,把全身的分量压到两只手掌上,慢慢地往前推。
推了没几下,后背两侧的肌肉便开始发烫,像是有两团火闷在肩胛骨底下,不声不响地烧了起来。
气血在筋脉里翻涌奔流,隱隱有筋骨齐鸣的声响。
虎形熊形之外,他蹲得最久的,是猴。
不是大笼子里那些成群结队、被驯得没了脾气的猴崽子,而是单独关在角落里的一只老猴。
饲养员说,这猴是从云南深山里逮来的,野性未驯,凶得厉害。
单独关著,是怕它把別的猴子活活咬死。
那老猴蹲在笼中的木架子上,两只前爪搭在膝盖上,脑袋东转西转,眼睛一刻不停地扫来扫去,目光里全是警惕和凶戾。
周清往笼前一站,那猴的眼睛便钉在了他身上,纹丝不动。
周身的毛髮微微竖起,已入了戒备。
他试著往前迈半步,老猴没动。
再迈半步,脚尖刚落地,老猴猛地从木架上一弹而起,两只前爪直直抓向笼子铁栏的空隙,快得像一道灰扑扑的闪电。
周清本能地往后一退。
低头看时,胸口的衣服已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的皮肉。
他非但没恼,反倒笑了。
这不是耍著玩,是真正的杀招,是猴子在绝境中求生的本能,是猴形最核心的那个字。
灵。
从那以后,他每日必来看这只老猴。
看它怎么转身,怎么跳跃,怎么在不足十平米的小笼子里闪展腾挪。
老猴的每一个动作都没有徵兆,说动就动,说停就停。
身子轻得像一团棉花,爪子快得像五根钢钉。
窜跳之间,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每一下都直指要害。
周清渐渐品出了味儿。
猴形的灵,是形意拳“快、准、狠”三个字练到极致的模样。
他照著老猴的动作演练,身形一天比一天轻,脚步一天比一天快。
另外基地里养著几匹高大的三河马,是专用来配种的。
园里每天下午把马拉出来遛弯。
那几匹三河马一旦跑起来,四蹄翻飞,带著一股横衝直撞的蛮劲。
蹄子砸在地上,咚咚作响,像是要把地面踩碎了才罢休。
周清立在道旁,看得出了神,脑子里忽然蹦出拳经里的一句话:“马形练冲,势如破竹。”
他明白了,马形的精髓,在“冲”不在“快”。
马蹄踏下去,不是轻飘飘的点地,是整副身子的分量砸进土里。
每一步都沉得像夯土的石锤。
马一旦跑起来,不躲不闪,就是一个劲儿地往前撞。
撞到什么,就碾碎什么。
这是一种捨我其谁的气势,是形意拳“刚猛无儔、势不可挡”的真意。
鸡形,是在基地食堂后院的鸡窝里瞧出来的。
那几只芦花大公鸡,每日里非要斗上一斗,爭强好胜,谁也不肯让谁。
它们窜起来的时候,两条腿像是装了两根铁弹簧,一窜就是一人多高。
落下来时,爪子直直抓向对方的鸡冠,又快又狠,不带一丝犹豫。
周清蹲在鸡窝边上,看它们斗了整整一个星期,渐渐悟出了鸡形的“捷”。
弹跳迅捷,出击果决。
爪子那一瞬间的发力,是“快中藏狠”的杀招。
他照著公鸡的模样,练弹跳,练爪击。
两条腿的弹跳力硬生生涨了一截,出手也愈发迅捷。
原本还欠些火候的鹰形雏形,也有了那么几分意思。
除此之外,他还专程跑到鱷鱼池边上,看它在水底翻身、甩尾巴。
那是鼉形的真諦,练的是侧身进退、腰胯拧转的功夫。
鱷鱼在水里侧身翻滚的那一下,整副身躯像一根被拧到极处的麻绳,啪地弹开,水花四溅。劲从腰胯发出来,贯穿全身。
这与形意鼉形“腰胯为轴,劲贯全身”的道理,竟是一模一样。
他照著鱷鱼的动作,一遍又一遍地练腰胯的拧转。
腰胯的劲力越来越足,暗劲也开始向腰脊深处渗透。原本僵硬的腰胯,渐渐变得活泛起来。
鹰形,是在基地最深处那座猛禽馆里悟的。
两只草原金雕蹲在木架上,翅膀收得紧紧的,一动不动。
可那两双眼睛,锐得像两把刀子,冷冷地扫视著周围的一切。
周身散发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威严,压得人不敢大口喘气。
饲养员把一只活鸽子扔进笼子。
那金雕双翅一展,从木架上俯衝而下。
两只爪子探出去,在鸽子扑腾起来的瞬间,一爪便扣进了鸽子的后背。
乾净利落,连一声多余的响动都没有。
这是“一击必杀”的狠劲,是鹰形的魂魄所在。
周清每日都去猛禽馆,看金雕俯衝、抓击、翱翔。渐渐悟出了鹰形的那个“锐”字,眼神要锐,出手要狠,劲力要收得拢、放得出。
一击之下,必取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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