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独断万古从龙蛇开始 - 第49章:暗劲练柔
他学著金雕的模样,练眼神,练爪击。
將全身劲力一丝一缕地收到指尖,出手如鹰爪探空,快、准、狠。
这两个多月里,周清的日子过得寡淡到了极点。
每日天不亮便爬起来,倒两趟地铁往虎林园赶。
在各个饲养区之间来迴转悠,一站便是一整天。
看,悟,比划。
晚上回到別墅酒店,便一遍接一遍地打拳,把白天从禽兽身上瞧来的神韵,融进每一招每一式里去。
虎形扑击,蛇形钻拳,熊形碾掌,猴形窜跳,马形衝撞,鸡形弹腿,鼉形拧转,鹰形俯抓。
每一种都拆开来,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抠,练到全身每一块肌肉都记住了那股劲儿,练到气血奔涌、筋骨齐鸣,这才肯歇一歇。
饲养员们私底下没少嘀咕,说这个拿特殊工作证的年轻人,八成是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
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天天蹲在猛兽笼子跟前,一蹲就是大半天,像个木桩子似的,也不知道图个啥。
就在这日復一日的苦磨之中,周清渐渐摸到了练气化神的门槛。
练精化气,是把肉身精血炼成內劲,强筋骨,壮臟腑。
明劲巔峰,便是此境大成的模样。
而练气化神,不止是改换自身气质、凝练心神,更要让拳法生出独有的神韵来。
以气驭拳,以神领形。
此前他悟出的“心如火药,拳如弹丸”,不过是拳意的一种。
拳架子虽摆得比教科书还周正,暗劲也已入了门,可说到底,还是有形无神的拳匠。
空有一身劲力,拳里却少了魂。
如今观禽兽真意,悟自然之道,他才算真真切切地懂了,郭云深老爷子当年为何要將动作境界与劲路层次分开来讲。
劲是力,神是魂。
魂与力合,才是真正的形意拳。
传闻黄飞鸿演练虎鹤双形时,劲力鼓盪之间,自会发出虎吼鹤鸣之声,震彻四野。
孙禄堂在《形意敘真》中也有记载,说郭云深打虎形,一跃三丈,九米开外瞬息即至,与深山老林里的野生猛虎跳涧一般无二。
这两个多月的苦修下来,除了观猛兽练神,让他心头一喜的是,他把暗劲练柔了。
此前的暗劲,是骤然勃发的刚劲。
爆发力虽强,可体力消耗也大得惊人,难以持久。
如今练柔了的暗劲,爆发力虽减了几分,可对心力的掌控,却精准了不止一个台阶。
暗劲的源头,是心臟。
不能对自己的心跳做到精微控制,一切都是空谈。
普通人控制心跳,只能做到个大概,意念放鬆,全身平稳,心跳便慢些;
意念急切,心跳便快起来,甚至砰砰直响,汗透衣背。
可功夫练到了顶的內家高手,能以意控心,心与意合。
对心臟的把控,能精確到每一分钟跳多少下。
缓慢时,收敛全身毛孔,精气神尽数內敛,心跳比寻常人慢上三四倍。
勃发劲力时,心跳快得不可思议,气血如江河奔涌,劲力源源不绝。
心,是四肢百骸、五臟六腑的动力源头。
练武练髓,骨髓造血,血是动力的根子。
心臟便是人体这台大机器的发动机,血液便是油。
功夫唯有渗透进五臟六腑,才能突破自身潜能的极限,才能真真切切地把体质改换过来。
若功夫只停在筋骨皮毛上,最多不过把自身潜能发挥到极致,再想往前挪一步,难如登天。
此前,他暗劲的极限是出手十二记。
打死高桥之后,悟了虎形真意,能打出十四记。
如今暗劲练柔了,掌控力大增,竟能一口气打出二十六记,多了將近一倍。
而且耐力也远非从前可比,再不是那种一击即竭的刚猛路子。
二月下旬,哈市的冰雪还没化净,风却渐渐柔了些。
周清抽了几天工夫,南下武术之乡南海。
那是他穿越之后的老家,不是龙蛇世界里周清的家。
他要去赴和梁煒的那场约,三个月前便定下了的擂台赛。
苏世衡虽然已经死了,但是名冠公司还在,背后的股东把苏世衡的股份接受,赌约依旧成立。
擂台的地点,是安排在一处藏得极隱蔽的私人拳馆。
少了苏世衡的个人恩怨,整体来说气氛不算那么紧张。
来观战的人不多,都是两边带来压场子的,大多是圈內的拳师和一方大佬。
周清一进场,便瞧见了好几个原著里的熟面孔。
有一个是马红俊,香港裕兴集团的大拳师,外號“铜脚铁手”
另一个便是陈艾阳,那个一身太极功夫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的武者。
两人目光碰在一处,陈艾阳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周清没多废话,签了生死状,脱了外套,露出底下紧实的肌肉,一步步踏进擂台。
梁煒早已在擂台上候著了。
一身腱子肉,眼神凶得像要咬人,周身散发著一股悍烈的气势。
他的拳路,和师兄梁重一脉相承,都是咏春的底子。
这些年在黑市拳坛上纵横来去,未尝一败,搏了个“铁臂梁”的名头。
三个月前,梁煒兴许还能和周清过上几手。
可经过这猛兽园里的苦磨,领悟形意神髓、暗劲练柔之后,梁煒在他眼里,已经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擂台铃声一响,周清没有半分犹豫,起手便是一记虎形劈劲。
刚猛无儔,拳风呼啸,直扑梁煒面门。
梁煒仓促间抬手格挡,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气血翻涌,一口腥甜差点涌上喉头。
他怎么也没料到,短短三个月,周清的劲力竟变得如此刚猛,如此厚重,像是一只虎妖迎面扑了过来。
不等他缓过这口气,周清已然变招。
蛇形钻拳顺势而出,手臂如毒蛇盘绕,缠丝劲瞬间锁住梁煒的手臂。
顺势一拧一绞,“咔嚓”一声脆响,梁煒右臂关节寸断,筋脉尽毁,一声悽厉的惨叫从喉咙里硬挤了出来。
周清没有下杀手,只废其一只手,留他一条命。
梁煒瘫倒在拳台上,面色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
一身十成功夫,去了七八成,此生再难登拳台。
名冠公司的股东们站在围栏外头,脸色难看得紧。
可眼底深处,却也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鬆。
这场赌约,输了。
可也了了一桩因果。
苏世承的死,圈內人或多或少都有猜测。
道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那一夜暴雨国道上的火光,加上周清小区同时被端掉的十六个人,两件事摆在一块儿,有心人心里都有一本帐。
只是谁也不会摆在明面上说。
苏家那边,不是不想动。
是动不了。
过江龙压著,明面上的手段一样都使不出来。
能把一个地头蛇摁得死死的,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事。
经此一役,谁都知道周清不是泛泛之辈。
就当破財免灾罢,本就不该去招惹这尊煞星的。
吃一堑长一智,三千万,就当他娘的花钱买了个教训,苏世衡招惹的人,自己死了还要我们来替他擦屁股。
当著在场所有人的面,名冠公司的大股东掏出手机,拨通了財务的电话。
三千万,一分不少,转到了遮天网络公司的帐上。
至於梁煒身后的师兄梁重、师侄张威,日后会不会再牵出一长串人来,周清没有多想。
国术武者,本就免不了这些爭斗。
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便是。
想得多了,反倒分心。
不如把心思沉进武道里,练好自己的功夫。
从南海回到哈市,已是三月初。
周清没有停歇,一头又扎回了虎林园,继续苦磨。
可这一练,又是整整四个月。
从三月到六月,最后那一个月里,他再也寻不到半分精进。
笼子里那几头老虎、黑熊、老猴,他已看得太熟了。
熟到每一头畜生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发力、每一个眼神,他闭著眼都能在脑子里从头到尾回放一遍。
周清心里头明镜似的。
要想將十二形练到形神俱妙、拳通大道的地步,这座园子,已经给不了他任何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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