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独断万古从龙蛇开始 - 第47章:观其形,得其意,悟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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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清和高桥的比武结果,第一时间就传到了王春玉和祁厅长那边。
    这样的结果,王春玉虽然对周清很有信心,但是这样乾脆利落的就打死了高桥还是心中暗暗吃了一惊。
    他是最熟悉周清的人之一。
    从一九九七年夏天那一次初识算起,到现在,周清的每一步成长,他都看在眼里。
    “一年半前,他只是刚进入长陵武校不过月余的初通搏击者。想不到如今,竟已隱隱有了拳术大师的气象。这其中的变化,当真是草蛇化龙,不可思议。”
    周清的名头,就此打响。
    此前是潜龙在渊,锋芒不露。
    可与高桥这一仗打完,中外武术的圈子里,不论是內地还是香港,甚至远渡重洋传到东瀛、巴西,当天在场观战的,有不少就是从那些地方专程赶来的人物,跟高桥本人更是盘根错节,有著千丝万缕的牵扯。
    九爷领过来的那批人,则大多是內地国术圈子的。
    这一战尘埃落定,周清的声名便如离弦之箭,直衝云霄。
    大昌出了一位年轻的国术大家。
    一九九九年,一月七日。
    北风裹挟著碎雪,像一把把刀子,在大昌市的大街小巷里横衝直撞,也刮进了周清心里那片澄澈之地。
    击毙高桥,已过去整整七日。
    当天高桥横尸当场,那几个隨他一道来的东洋人,终究没敢当场翻脸。
    都是在血水里泡了大半辈子的老江湖,生死擂的规矩,他们比谁都清楚,拳台上各凭本事,生杀自负。
    此刻周清锋芒正盛,暗劲刚成,又破了形意的关隘,他们哪怕胸口憋著一团火,也得咬著牙咽回肚子里去。
    就算事后要动什么阴损手段,也得等这阵风头过去,寻个无人知晓的去处再从长计议。
    一场牵动中外拳坛的风波,就这么隨著高桥的尸首,画上了句號。
    周清独自立在別墅的露台上,迎著灌脖子的北风,將一趟虎形拳从头到尾打了一遍。
    拳风搅动雪粒,呼呼生响,每一拳都带著撕裂空气的锐气。
    那天擂台上要了高桥性命的那记虎形劈劲,到如今还在他的筋骨之间游走衝撞,像是一团封不住的烈火。
    那不是平日里按部就班练出来的招式,那是生死一线的剎那,从他骨头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真东西。
    形意拳的形与意,从来不是两张皮。
    虚里藏著实,实中透著假,假里又生出真,这才是內家功夫登堂入室的正路子。
    周清练明劲一载半,暗劲也浸淫了半年有余。
    拳架子摆出来比拳谱还周正,发力也到了明劲的巔峰,筋骨齐鸣,力道透骨。
    可他自己心里头门清,始终隔著一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劲是劲,拳是拳,劲与拳脱了节,拳与意分了家。
    拳术的真髓,从来不单是筋骨皮肉的蛮力。
    里头还藏著一样东西,神,还有意。
    神是拳的魂魄,意是拳的根脉。
    只有形神交融、意劲贯通,才能从拳匠的壳子里蜕出来,真正摸到从武艺通往道艺的那道门。
    那天在擂台上,击杀高桥的那一瞬,周清的虎形劈劲已然入了化境。
    猛虎下山的悍烈、饿虎扑食的凶戾、虎跳山涧的迅疾,三种意境同时灌入他的五臟六腑,渗透进每一寸骨头每一根筋。
    周身大小肠的蠕动、肺叶的一张一缩、心臟的搏动,乃至拳脚破风的呼啸,在那一个呼吸之间完美地咬合在一起。
    由內而外,他体內像是凭空生出了一头择人慾噬的猛虎,喉间自然而然地震出沉浑的虎啸声。
    不是刻意去学,是气血奔涌、神意交融的自然迸发。
    正是这股浑然天成的虎煞之气,击溃了高桥的心神。
    那个从巴西黑帮血水里滚出来的狠角色,竟在交手的剎那生出一股荒诞至极的错觉,眼前这个年轻人,哪里是什么练拳的武师,分明是一头成了精的猛虎。
    心神一破,招式便散了章法。
    最后的反扑成了徒劳,当场横尸。
    可事情过去之后,周清在小区的湖滨公园里,足足熬了七天,一遍又一遍地拆解演练那记虎形劈劲。
    动作分毫不差,呼吸也能配得严丝合缝,喉头也能逼出几声虎吼。
    可那股直击神魂的韵味,那种从骨血里往外透的野性,总差了那么一丝。
    他心里头明白得很,那是生死搏杀激出来的生命潜能,是临阵破境的超常发挥。
    可遇,不可求。
    国术修行,从来不靠一时的爆发。
    要把那一瞬间的感悟,一锤一锤敲进骨头里,练成本能,隨时隨地信手拈来,那才是正道。
    国术的根,扎在天地自然里,扎在飞禽走兽之中。
    严咏春当年立在廊下,观白蛇钻缠、仙鹤啄击,將两种神韵合而为一,创出咏春拳,以小念头、寻桥、標指,打遍岭南无对手。
    鬼谷子隱居深山,观白猿纵跃攀援、抓拿扯打,悟出通背缠丝之劲,开一派拳术先河。
    形意十二形,龙、虎、猴、马、鼉、鸡、鷂、燕、蛇、鮐、鹰、熊,哪一形不是从禽兽身上脱胎而出?哪一招不是萃取自然之真意?
    观其形,得其意,悟其神,最后將那神髓沉到自己的骨血里去。
    这是老一辈武者蹚出来的正路,也是周清眼下要走的路。
    一月下旬,大昌的雪落得更紧了。
    周清收拾了行囊,踏上往北去哈市的列车。
    他动用了祁厅长那边的路子。
    当初在福泽山庄,他虽然没接下沿海武林话事人的担子,但也搭上了线,算半个编外的人。
    这份关係,谈不上嫡繫心腹那般倾力相扶,可祁厅长身居高位,指缝里漏出的一星半点方便,搁在寻常人眼里,已是登天的梯子。
    周清此行的去处,是黑龙江猛兽园。
    那是一处饲养各类野生猛兽、不对普通游客开放的繁育基地,也是他淬炼形意十二形神髓的一座道场。
    凭著祁厅长的招呼,周清拿到了一张特殊工作证。
    不必守园区的作息,可以自由出入猛兽饲养区。
    每天清晨七点,铁柵栏门哗啦啦拉开一道口子。
    周清提著一袋子鲜肉走进去。
    饲养员们见了,不过是点个头,各忙各的。
    能拿这种证件的人,绝不是他们招惹得起的人物。
    没人多嘴,只当是哪位大人物来散心。
    从一月中旬到二月底,整整一个多月,周清几乎长在了虎林园里。
    日復一日,风雨无阻。
    他不与人攀谈,也不贪多嚼不烂,只盯著几种与形意十二形对应的猛兽,一头一头地看,一遍一遍地悟,把每一个动作、每一丝神韵刻进脑子里,融进拳架之中。
    头一个练的,还是虎形。
    他蹲在虎笼前,一蹲就是大半日。
    目光死死锁住笼中那头刚从野外运来的吊睛白额公虎。
    这头虎不同於园里那些吃了睡、睡了吃的圈养货,野性未褪,周身散发著悍烈的凶光。
    每一步走动,肩胛骨高低起伏,脊背肌肉一松一紧,四只肉垫踏在地上,沉得像压了一座山,落下去却悄无声息。
    周清渐渐看明白了。
    真正的老虎走路,不是一步一步往前迈,而是一截一截往前送。
    后腿蹬劲,前腿探路,脊椎像一根绷紧的大弹簧,压缩,弹开,再压缩,再弹开。
    这与形意拳“虎抱头”的起手式,是一模一样,只多了几分荒野的悍戾。
    看虎扑食,更让周清茅塞顿开。
    饲养员把一整块带血的牛肉从笼顶扔下去。
    那虎先伏低身子,四爪扣地,脊椎弓成一座拱桥,尾巴贴在笼底,纹丝不动。
    这是蓄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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