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卫生系将星,给太阳保健 - 94.白景琦和百宝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百草厅,娄振华从车上下来,人未到,却是声儿先到。原本正在院子里擼猫的白景琦眼皮微挑,手里那俩核桃转得咔咔响,嘴里骂骂咧咧:
“他妈滴,这是哪个傻逼,待会老子的大脚板底抽过去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
作为公方经理驻点的毕云良,今天刚好过来处理百草厅的事情,听到白景琦这么一说,笑呵呵地告诉白景琦:“白七爷啊。这还能是谁?是娄振华啊。”
“哦,那个傻逼呀!”白景琦生怕娄振华听不到,甚至还拔高了嗓子,大声说,“娄振华那个傻逼昨晚上没有被特务乱枪打死吗?”
听到这话,原本兴致勃勃准备好好秀一波、自认为自己这个药行合营002外加经济顾问的娄振华,笑声戛然而止,甚至心里狠狠地骂了句:白景琦我操你妈!
结果踏进院子的时候,看到白景琦那副半死不活躺在太师椅上的德性,脚步顿时一僵,心道:傻逼娄振华,你怎么没事儿跑到这百草厅来找人恨呢?傻逼!
但是仔细想想,自己是过来炫耀的,我怕个鸟!
娄振华走上前,横著脸,硬撑著那股劲儿:“哎哟,白七爷瞧您这话说的!我娄振华有解放军战士护著,来他十七八个的特务,那都不够塞牙缝!”
白景琦一听,原本闭著的双眼猛然睁开,上下扫了娄振华一眼,嗤笑一声:“嚯,硬气了啊?你妈的,一个小辈,也在我面前嘚瑟?滚蛋,百草厅不留你的茶!”
娄振华今天就不走了。
他算是想明白了,自己现在好歹也是北平市经济顾问,左公亲自给的聘书,要是被白景琦一句话就嚇跑,那这顾问当著还有什么意思?
他今儿个非把前几个月失去的场子给找回来不可。
“咳咳咳......”
娄振华清了清嗓子,眉头微挑,脸一横,“那谁。许富贵,你过来,把左二爷给的聘书让白家掌柜的瞅瞅,让他好好看看,什么叫支棱起来。”
白景琦眼皮都不带眨的,哼了一声:“什么玩意儿。”
许富贵笑眯眯地走上前,从怀里恭恭敬敬地掏出那份用红绸布包著的聘书,双手递到娄振华面前,腰板挺得笔直,那底气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他现在身份不同了。
在娄家地位水涨船高,暗地里又给二爷办事,学习马列主义,思想觉悟一天比一天高。
今时不同往日,表面上是娄家的司机,可打心里就觉得自己是这个国家的主人。
人的信仰不同了,底气就不一样了。
娄振华接过聘书,在白景琦面前轻轻一抖,那动作带著十二分的得意:“瞅瞅,您瞅瞅,北平头一份,经济顾问。”
白景琦撩起眼皮,瞥了一眼那张纸,嘴角往下撇了撇,哼了一声,连手都没伸。
娄振华等著呢。等著白景琦羡慕,等著白景琦嫉妒,等著白景琦说“你小子运气不错”。
可白景琦什么表情都没有,就那么瞥了一眼,然后闭上眼睛,继续擼猫,手里的核桃转得咔咔响。
娄振华懵了。
预料中的羡慕没有发生,嫉妒没有看到,解气更別提了。
这白景琦啥情况?就这?他能不爽?
白景琦闭著眼,嘴角慢慢往上翘了翘,那笑容里头的意味很明確——小样,跟老子比?
他笑眯眯地对著屋里工作的香秀喊了一嘴:“拿出来,让无知的小辈开开眼!”
香秀对娄振华还算客气,都是北平有头有脸的人物,尊重是必然的。
她从里屋拿出一个锦盒,打开来,取出一份裱起来的文件,双手递到白景琦手里。
白景琦接过来,慢悠悠地展开,往娄振华面前一杵,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看到没?老子镶金边的。这是白家对政府的尊重,气派吗?华北局!”
他指著那份聘书上盖著的大红公章,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给娄振华听:“看到没,华北局经济顾问。华北局啊,娄振华,看清楚,华北局不比你丫的北平大?老子华北局头一份!你那什么玩意儿?跟老子比?”
娄振华凑过去一看,脸都绿了。
白景琦的聘书上,盖的章確实是华北局的,比他那个北平市的整整高了一个级別。
他心里头把左向东骂了一百八十遍——左公啊左公,您倒是说清楚啊!
您哪怕告诉我白景琦是华北局经济顾问,我也没必要过来白家丟这个脸呀?
苦。我娄振华真的太苦了。
逼没装到,还给喷了一脸。
站在院子里,手里攥著那份北平市经济顾问的聘书,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从红转白,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紫,跟变色龙似的。
他赶紧把聘书收起来,塞回怀里,脸上堆起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还是七爷厉害啊。”
心里头却在较劲儿:你妈的,白景琦华北局,那我就得压他一头。回头好好贡献一波,怎么也拿个全国的吧?必须狠狠地出口恶气。
白景琦瞥了一眼满脸尷尬的娄振华,把聘书递还给香秀,让她好好收起来,那动作小心翼翼的,跟捧著什么宝贝疙瘩似的。
收好了,他才重新躺回太师椅上,眯著眼,摆了摆手。
“好了,娄振华,老子跟你也不熟悉,不留你的茶,慢走不送!”
娄振华尷尬得快抠出三室一厅,脚底下像生了根似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但气势又不能输,他左思右想,终於想到了一点能扳回一城的东西。
“那个,白七爷,”
娄振华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可知道,当下解放军最需要的是什么?”
白景琦微微抬头,没问,等著他说。
娄振华往前探了探身子,腰板挺了挺:“你们百草厅產业不小,秘方多如牛毛。请问,可有一个药,是对解放军战士外伤有奇效的?”
白景琦不说话了。
这一点他不否认。百草厅的秘方多,治伤寒的、治温病的、治妇科的、治儿科的,什么都有,但专门治刀枪剑伤、跌打损伤的,还真没有。
百宝丹他听说过,云南曲家的东西,那才是真正的战场救命药。
白景琦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看著娄振华的眼神变了。
这娄半城,今天来不光是为了炫耀?
还有別的事?
娄振华呵呵一笑,那笑容里头带著点“这回你可没话说了吧”的得意:“你没有,我也没有。但是我知道哪里有。”
昨晚跟左公商榷的时候,就说到了百宝丹的事。他主动请缨,到时候请白景琦一同前往西南边陲曲靖求药。
白家与曲家祖上有旧,这层关係不是一天两天了。
白景琦的祖父当年在云南做过药材生意,跟曲家有过往来,虽然年头久了,但这份香火情还在。
再加上他胡家的身份,胡雪岩当年跟曲家也有过生意上的往来,两家虽然隔了几层,但总是能说得上话的。
不动干戈,不用刀枪,靠著祖上的交情,求到百宝丹,还是有机会的。
所以,他过来,除了因为想狠狠地出口气之外,就是说服白景琦到时候一起去曲靖。
白景琦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手里的核桃转得慢了,咔嗒,咔嗒,一下一下的,像是在盘算什么。
他睁开眼,看著娄振华,目光里带著审视,也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感激,不是佩服,是那种“你小子总算干了件正事”的认可。
“什么时候去?”白景琦问。
娄振华心里头一喜,脸上不露,语气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等左部长通知。大军南下,云南解放,咱们就去。”
白景琦点了点头,没再多问,重新闭上眼睛,手里的核桃又转了起来。
娄振华站在院子里,看著白景琦那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心里头五味杂陈。这老头儿,骂他的时候恨不得拿大脚板底扇他,可说到正事,比谁都乾脆。
“行了,七爷,那我就先回去了。”娄振华拱了拱手。
白景琦没睁眼,摆了摆手。
娄振华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白景琦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娄半城,你那经济顾问的聘书,好好收著。北平头一份,不丟人。”
娄振华的脚步顿了一下,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这老头儿,嘴上不饶人,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他没回头,大步走出百草厅,上了车,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许富贵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老爷,回公馆?”
“回。”
车子发动,驶出大柵栏。娄振华靠在座椅上,闭著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白景琦最后那句话。北平头一份,不丟人。
不丟人。
这三个字从白景琦嘴里说出来,比什么奖状都管用。
.....
南锣鼓巷,95號院。
中院空地上,两个半大小子正摔得不可开交。
傻柱弓著腰,两手拽著许大茂的衣领,脚底下使绊子,嘴里喊著“走你”。
许大茂也不含糊,两脚扎著马步,腰往下沉,硬是没让傻柱得手。
俩人在泥地里滚来滚去,弄得灰头土脸的,谁也不服谁。
左平安搬了把小凳子,坐在台阶上,手里捧著《神农百草经》,一页一页地翻。
翻了两页,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
看了一会儿,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把医书往旁边一放,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用那口浓浓的陕北口音说了一句:“你俩这耍的是甚嘛?京跤?京跤此乃小道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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