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一锅烩 - 第57章 扣帽子
汪庆走出院门,正看见聂冲迎面走来。
“怎么回事?”
“大人果然料事如神!”
聂冲先拍了个不大不小的马屁,方稟告道:“卑职按照大人的指示,外松內紧,听到荣国府鸣锣示警,正好將冒充之人抓了个正著!”
“可问明了来路?受何人指使?”
“呃……”聂冲有些尷尬道,“三人都是府里的下人,说是受了府上大老爷的指使。”
“贾赦?”
汪庆有些疑惑,正欲再问问情况。
就见几个手下,推搡著五花大绑的老中青三人,走了过来。
两个年长的有些沉默,低著头,那少年看见汪庆和聂冲却膝盖一软,迅速跪行至二人身前,磕头如捣蒜道:“冤枉啊大人!小人潘又安,绝对不敢作奸犯科,全都是舅舅……
今晚舅舅来找小人,说是大老爷交代了个好差事,做好了必有重赏,要提携小人,小人並不知道竟然是假扮飞贼,行偷盗之事啊!”
他这边一个劲的告饶,一起被绑的老者,脸色愈发难堪。
而中年人,看向潘又安的眼中,满是失望。
汪庆则伸出食指,掩在鼻下,瞥了眼潘又安湿漉的裤腿,转而后退一步,看向另外两人,问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二人垂头丧气躬身道:“小人王善保,秦福,见过庆大爷!”
嗯?
王善保?
潘又安喊秦福舅舅,他倒是知道,司棋二叔叫秦显,却不知秦家兄弟几个。
心下暗道,自己该不会把司棋的外公、父亲、表弟一锅端了吧?
汪庆不动声色的继续追问:“说说吧!你们三人什么关係?”
“回大爷,他们是小人的岳父和外甥。”
秦福如实回答一句,转而跪下道:“大爷!都是小人鬼迷心窍,假借大老爷的名头,誆骗了岳父和外甥,要杀要剐,小人甘愿受罚……”
他嘴上虽大义凛然,但脸上却满是无奈。
潘又安被嚇破了胆,秦福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出卖贾赦,只会死的更惨,把罪名担下,才有一线生机。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外甥虽然令他失望,但终究是他好心办坏事。
岳父有些年纪,还不如一力承担。
秦福这点小心思,自然瞒不过汪庆,他不置可否道:“有什么话,到老太太面前分说吧!”
说著,將聂冲召至一旁,询问了一些细节,方大手一挥,押著三人直奔荣庆堂而去。
汪庆的院子与东跨院一南一北,都隱约听见了示警的锣鸣,何况距离更近的荣府?
他押著五花大绑的秦福三人,招摇过市,消息也不脛而走。
待到汪庆来到荣庆堂,贾母换好衣服出来,贾政、王夫人和王熙凤也接踵而至。
余者,虽然好奇,却不好硬往这里凑。
看见五花大绑的王善保三人,贾母脸色阴沉,贾政一脸茫然,王熙凤则惊疑不定。
唯有王夫人暗自窃喜,看向汪庆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件不可多得奇珍异宝。
秦福主动揽下罪名,潘又安也不知是反应过来,还是见了贾母,不敢再往贾赦身上攀扯,也开始避重就轻,把责任往自家舅舅身上推。
待听完王善保三人的供述,贾母衝著汪庆笑道:“出了这等家贼,给庆哥儿添麻烦了!”
“老太太此言差矣!”汪庆毫不留情地反驳道,“我记得王善保,不但是大老爷院里的管事,王善保家的也大太太的陪房嬤嬤,若非大老爷吩咐,就凭秦福,能糊弄得了他?”
王善保作为东跨院的管事,贾赦纵然有什么吩咐,也应该由他来通知秦福。
汪庆等到贾母面前才提出,就是避免秦福等人临时翻供。
贾母点头道:“庆哥儿所言极是!他们本就沾亲带故,我看是串通好的,如今事发,还妄图一人顶罪!”
汪庆冷笑道:“是与不是,恐怕还得大老爷当面对峙!”
贾母微微蹙眉,面露不悦,道:“不过是下人手脚不乾净,发落了便是,庆哥儿何必……”
汪庆不等她说完,一脸愤慨道:“璉二哥三番两次阻挠我办事,大老爷又命人假扮飞贼,试图抹杀我的功绩,若没有个合理的解释,我可不敢再住在府上招恨!”
此言一出,贾母脸色骤变。
王熙凤最善察言观色,立即察觉贾母的反应,愕然的看向汪庆,却见他正颇为玩味的看向自己,眼中还带著欠揍的挑衅,心下愈发惊疑不定。
倒是王夫人听闻他要搬走,忍不住率先开口:“庆哥儿別急!大老爷和璉二纵有不是,我和老爷对你可是掏心掏肺啊!住得好端端的,何苦搬来搬去?”
汪庆瞄了眼王夫人身前的伟岸。
暗自腹誹,別光说不练,倒是掏出来让我看看啊!
嘴上却道:“政老爷和二太太对我关照有加,我自是清楚,可大老爷不知为何……”
“想必其中定有误会!”
贾政连忙打断,转而看向贾母道:“既然庆哥儿误会,不如请大哥过来,当面解释清楚……”
“罢了!”贾母嘆了口气,“去!还不把那孽障叫来!”
贾赦赶来,尚需时间,贾母还在咀嚼汪庆话里的深意,心神不寧。
王熙凤毕竟是晚辈,察觉汪庆有恃无恐,贾母反倒投鼠忌器,心里七上八下,没了往日的长袖善舞。
反倒是贾政和王夫人,拉著汪庆,打起了圆场。
少不得嘘寒问暖,问问他毛皮保不保暖,马儿骑的舒不舒坦。
期间,聂冲赶来,汪庆出去听取完匯报,贾赦和邢夫人已然闻讯赶来。
看见跪在堂內的三人,二人不由得一滯。
贾母也不等他们上前行礼,便怒斥道:“瞧瞧你们做的好事!大约是上回贴补你们,让你们起了贪念,竟然命人假扮飞贼。”
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两害相权取其轻。
汪庆误会倒还罢了,万一传扬出去,让太上皇和皇帝误会,是在给汪庆添堵,故意针对,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邢夫人闻言,如丧考妣。
贾赦却死鸭子嘴硬道:“母亲这是何意?隨便从我院里抓几个人,就想给儿子扣上这么顶帽子?”
“孽障!你还有脸说,不是你还能是谁?”
贾赦瞥了汪庆一眼,道:“怕不是有人抓贼不力,勾结了下人,妄图栽赃於我!”
说著,他瞪眼看向秦福三人,道:“说!老爷给你们做主!”
“看来大老爷对我成见很深吶!”
汪庆笑道:“我倒想问问大老爷,他们是如何上得了府上的高墙?”
“我怎么知道?”贾赦颇为光棍的双手一摊。
汪庆胸有成竹道:“据手下稟报,围墙上並无攀爬的痕跡,想必是藉助了梯子,只是他们上了墙,梯子又是怎么消失的?如今藏在哪里?要不要派人去府里找找?”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雪虽然停了,可墙上和墙角还有积雪,想必那梯子上还能找到湿痕!”
贾赦闻言,脸色一僵,旋即看向邢夫人。
邢夫人当即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老太太!都是媳妇鬼迷心窍!前阵子哥嫂来信,说家中困顿,媳妇囊中羞涩,想著,从府里倒腾些物件,贴补兄嫂,便让王善保家的叫上她女婿,假扮飞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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