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一锅烩 - 第30章 鸿门宴
西城兵马司。
两个士兵將倪二『请』了出来。
汪庆扭头看向来旺:“这就是你那亲戚吧?”
“是,是!”
来旺点头哈腰,却牵动了背上的鞭伤,疼得齜牙咧嘴。
汪庆摆了摆手道:“行了,去那边签字画押,就把人领走吧!”
来旺愕然道:“还要签字画押?”
汪庆压低声音道:“飞贼在他的赌坊出现,你难道不清楚?总要走个过场。”
“明白,明白。”来旺还因此挨了二十鞭子,自然十分清楚,不敢再问。
倪二却叫囂道:“我那些手下,还有银子……”
昨日,他便想提,却担心节外生枝,看见来旺,才算有了底气。
不料,不等他把话说完,却被来旺一把拽住,生拉硬拽的拖了出去。
倒不是来旺怕倪二要人、要银子,会惹恼汪庆,而是平儿担心,来旺不明就里,提前预支了二奶奶的银子,早已打了招呼。
汪庆哪里知道,还有这些弯弯绕绕,只当王熙凤担心倪二口不择言,会泄露印子钱的秘密。
將签字画押收好,与庄泽打了声招呼,方才往回赶。
……
寧国府的角门前,汪庆按了按腰间的长剑,抓起提前备好的文房四宝,步履从容地下了车。
门房显然早就得了吩咐,也不询问,直接进去通稟。
不消片刻,一年约二十左右,面白无须,模样俊俏,长相颇为阴柔的少年迎了过来。
衝著汪庆略一拱手,道:“侄儿贾蓉见过庆叔,老爷和诸位叔叔等候多时了。”
他声音有些尖锐,语气也颇为轻佻,说话时嬉皮笑脸,给人一种没脸没皮的感觉。
不过,他这副没脸没皮的模样,反倒符合汪庆的刻板印象。
拋开扒灰不谈,正常人也不可能,在被贾瑞当成王熙凤,又亲又抱,还憨皮脸厚的说出:瑞大叔要**。
贾蓉虽比他还大了几岁,可学步的爷爷,拄拐的孙儿,辈分这种事,越是大家族越是习以为常。
汪庆摆出长辈的架势,给了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頷首笑道:“有劳贤侄了!”
寧荣二府总体格局,大差不差。
一路无话,少顷,便到了厅外。
一个四十左右,锦衣华服,面容消瘦的中年男子迎了出来,看见汪庆的身形,明显有些惊讶。
贾蓉连忙低眉垂眼道:“老爷!”
贾珍没有看他,冲汪庆笑道:“昨儿就听你嫂子回来说,庆兄弟仪表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自然是一句客套,否则,贾珍也不至於看见他时,面露惊讶。
虽说打听出了汪庆的底细,可尤氏却怕把事情闹大,担心告诉贾珍汪庆体格健硕,他又要加码。
“珍大哥抬爱,愧不敢当!”
汪庆自然不会把贾珍的客套当真,谦虚了一句,顺势將砚台递上:“小小心意不成敬意,珍大哥莫要嫌弃!”
贾珍隨手接过,颇为嫌弃地丟给贾蓉,嘴上却道:“庆兄弟实在太客气了。”
他拉著汪庆往里走,並笑道:“前几日约了些个兄弟来家中饮酒、听戏,正巧听闻贤弟来了,想著你人生地不熟,做事多有不便,正好引荐一二,贤弟可別嫌哥哥多事啊!”
这话与汪庆原先的猜测无二,可有了平儿的提醒,不免留了个心眼,嘴上笑道:“怎么会?小弟求之不得。”
二人寒暄著进了屋,厅內,正对大门一张大紫檀雕螭案,左右各摆著一张官帽椅。
东西两侧,客位上的十六张楠木交椅,居然坐了个半满。
看见他与贾珍进来,纷纷起身、侧目,但脸上却谈不上热情。
汪庆见状,便大概猜出了这些人的身份。
他不露声色地,跟著贾珍来到前排。
果听他介绍道:“这是李太尉的二公子李衙內……这是周侍郎家的三公子……”
汪庆虽然与这些人素未谋面,对於赌坊背后的势力,却是门清。
心里暗自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反而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对眾人的家世好一通吹捧。
待行至末尾,贾珍方指著二人,笑道:“这是神武將军家的公子冯紫英,这是哥哥我的结义弟兄柳湘莲。”
“原来也是將门之后,冯兄有礼!”
此前,都是赌坊背后的靠山,反倒显得二人格格不入。
不过,二人与贾家素有往来,出现也不奇怪,反倒是,贾珍在介绍柳湘莲时,那句结义兄弟,让他深感意外。
加上,他跟尤三姐的那段孽缘,对於这位长相阴柔,英俊不输自己多少的柳湘莲,更添几分好奇。
故而,跟饶有深意的跟冯紫英打了声招呼。
便转向柳湘莲道:“柳兄弟能与珍大哥结义金兰,想必有什么过人之处,失敬失敬。”
这话没什么不妥,真要吹毛求疵,也因贾珍一嘴带过,他又看过红楼,知道柳湘莲家里落魄,並未如冯紫英和余者一般,吹捧对方的家世。
不料,柳湘莲却仿佛被踩了尾巴似的,突然炸毛,神色不善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汪庆心下暗道,果然来了吗?
面上却愕然道:“什么什么意思?”
见汪庆一脸茫然,柳湘莲嘴角抽搐了一下,咬著牙根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看你腰间佩剑,也是个练家子,咱们不妨比划比划,好叫你知道,柳二爷的过人之处。”
似乎为了强调什么,柳湘莲在过人之处上加重了语气。
汪庆若有所思,记得薛蟠当初误会,还遭了一顿毒打。
难不成,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柳湘莲误会自己意有所指,这才突然炸毛。
可贾珍若没有某种不良嗜好,柳湘莲又怎会误会他的意思?
並非汪庆胡乱联想,红楼亦有记载。
话说贾蔷父母早亡,从小跟著贾珍过活,生的风流俊俏。
因与贾蓉最相亲厚,常相共处,人多口杂,闹出不少閒言碎语。
贾珍亦有耳闻,自己也要避些嫌疑,便命贾蔷搬出寧府,自立门户。
自己也要避嫌?没嫌疑避个屁,岂不此地无银?
况且,以贾珍对贾蓉的態度,若心里没鬼,打一顿,再勒令他注意影响才符合他的风格。
难不成是自己误会了,还是二者兼而有之,柳湘莲借题发挥?
汪庆不由得看向贾珍,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些蛛丝马跡。
贾珍还以为汪庆是在徵询自己的意思,颇为好事道:“还不到饭点,咱们閒著也是閒著,不过,都是自家兄弟,还是点到为止,切莫伤了和气。”
……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