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的越惨我越强,粉丝求我別刀了 - 第560章 朱门酒肉臭,绝命孙传庭
“卡。过。”
监视器后,柳闻望摘下耳机,用力捏了捏发酸的鼻樑。
四台摄影机的红灯同时熄灭。
营盘里几百名群演如释重负地爬起身,隨手拍打著身上的黄土和烂叶。
江辞鬆开手。
掌心那四个月牙形的血印,此刻已经结起了一层薄薄的暗红血痂。
他站直身体,转身往场外走。背影佝僂,脚步沉重得出奇。
孙洲从场边快步跑过来,手里递上一块乾净的毛巾和一个保温杯。
“哥,擦擦手。”孙洲压低声音,语气里藏不住激动,
“刚刚晚姐打电话过来了。《醒狮》昨天正式在全网各大院线下映。”
江辞的脚步稍作停顿。
“最终票房出来了!”孙洲眼底闪著精光,
“十八个亿!晚姐说,这是今年元旦档的绝对票房冠军。公司那边正在筹备庆功宴。”
“晚姐还问你,庆功宴你抽不出空,那片酬分红和票房奖金,是不是直接打到你的卡上?”
江辞接过毛巾的手指顿了一下。
听到“十八个亿”和“片酬分红”这几个字,dna本能地动了。
似乎下意识地想要掏出手机算算自己能分到几个零。
但仅仅只过了半秒。
那股属於现代青年的世俗亮光,被一片翻滚的浑浊死水强行扑灭。
大明朝国库亏空,五千將士正饿著肚子等死。
他只能听见潼关外流寇震天的马蹄声。
江辞把毛巾扔回孙洲怀里,拧开保温杯灌了口热水。
硬生生把那个叫囂著要钱的灵魂按死在了心底。
“十八个亿……”江辞视线越过顺义基地的围墙,看向远方阴沉的天际,声音沙哑得可怕,
“买不来大明朝的一滴生机。”
孙洲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彻底噤声。
时间推移至一月下旬。
京都迎来了一场极端的寒潮,顺义影视基地的气温直降到零下十五度。
《大明劫》的拍摄进度紧凑。
柳闻望是个雷厉风行的暴君,整个剧组在这半个多月里一直处於高压运转中。
瘟疫的戏份刚刚拍完,剧情推进到了全剧的核心转折点。
瘟疫平息,粮草断绝。
潼关军营里的五千精锐已经连续啃了七天的树皮。
京城里没有拨来一粒粮食,也没有送来一个铜板。
崇禎皇帝每天只发出一道八百里加急的圣旨,逼著这群饿兵出关迎战李自成的百万大军。
孙传庭无路可退。他只能转过头,將目光投向陕西本土的豪绅富贾。
顺义基地二號摄影棚。室內全景搭设。
陕西布政使司衙门內堂。
长条形的红木大桌摆在正中央。
桌上摆满道具组精心布置的奢华席面。
金黄的烤乳猪、海参干鲍,两排青瓷酒壶里装著陈年佳酿。
內堂烧著六个红泥炭盆,温暖如春。
桌子两侧,坐著七八个体態丰腴的老戏骨。
他们饰演著陕西的豪绅大户和致仕京官,身上裹著名贵綾罗,手指上嵌著绿松石扳指,油光满面。
主位上,江辞安静地端坐。
他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常服。
袖口磨损起毛,衣领边泛著长年累月洗不掉的汗渍。
极致的穷酸与奢靡对撞。
不需要台词,阶级的鸿沟已经撕裂在镜头前。
四台摄像机就位。
“各部门准备。第四十八场,借粮。开始。”
柳闻望盯著监视器下达指令。
打板声清脆。
长桌两侧的豪绅们压根没正眼看主位上的孙传庭。
他们从容地拿起筷子,夹起肥腻的肉块送进嘴里。
“这烤乳猪火候欠了点。”一名穿著枣红锦缎的豪绅用丝帕擦了擦嘴角的油,摇头点评。
旁边的人端起酒杯,滋溜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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