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今天出家了吗 - 第47章 下不去手啊
揽月撇嘴嘟囔,“奴婢分明都听见了。”
“你听见什么了?”
“听见小姐想嫁人了。”
“你不会又要回去告状吧?”
揽月委屈,“小姐,奴婢就犯了那一次错,以后再也不会了。”
一旁的穗儿抬起头,露出两个酒窝,“穗儿也听见了,谢姐姐在看外面谁愿意娶你。”
小孩子的声音脆生生的,像铃鐺一样响,引得不远处的陈砚看过来。
揽月赶紧去捂她的嘴,“我的小姑奶奶,你乱说什么?”
穗儿不解,眨巴眨巴眼睛,“谢姐姐想嫁人了,不能说吗?”
倒也不是不能说。
“谢姐姐为什么想嫁人?嫁人是什么?”
谢云初捏捏她的脸,“嫁人就是......你要去別人家,和一个男子组成一家人,和別人一起过日子。”
穗儿似懂非懂,“那那个人会对你好吗?”
“嗯......不一定。”
穗儿神色一亮,“那姐姐嫁给我哥哥吧,我和哥哥一定会对姐姐好的!”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就可以一起过日子了。”
语出惊人,陈砚一个箭步衝上来,“穗儿,你又在乱说话。”
穗儿小手一摆,“没有,谢姐姐要嫁人,万一別人对她不好怎么办?嫁给哥哥多好?”
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哥哥好像生气了,气得脸都红了。
谢云初並未將她的话当回事,她需要的是与她同样走投无路的人,陈砚以后要娶妻生子,还要考功名,没什么需要遮掩的,不合適。
穗儿蹦达到她身边,“谢姐姐,你不想嫁给我哥哥吗?”
“也不是,就是不合適。”
“哪里不合適?”这回是陈砚问的。
“啊?”谢云初一懵。
话出口,意识到说错了话,陈砚的脸红了个透,“谢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但我明白小姐的难处,您只是想找个假意成婚的人,我、我......”
“你如何知道?”
陈砚吞吞吐吐,“上次您来时......与揽月姑娘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谢小姐於我陈家有恩,若能帮上您的忙,我在所不辞。”
谢云初不是没考虑过陈砚,她不强人所难,你情我愿、各取所需的事。
但又觉得自己像挟恩图报,万一人家不答应,念著她的恩情又不敢拒绝,勉强自己。
“你真愿意?”
陈砚点头,“这么长时间,我都没能做什么报答小姐,自然是愿意的。”
“你当真想好了?不在乎名声?”
“小姐说的哪里话?就算是假的,我这样的人娶谢小姐,於我都是高攀。”
话是这么说,但將来和离后可就变成再婚了,吃亏的是他,不在意?
若是旁人她肯定立马答应,但陈砚......下不去手啊。
“那个,我不急的,陈郎君可以再想想。”
若最后实在找不到,也只能找他帮忙了。
气氛一时有些尷尬,她藉口带著穗儿上街去买糕点出门去了。
回来时,远远就瞧见陈家门口停著一辆马车,还是那日的丫鬟,只是这次她身前站著另一人。
陆昭然。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红色的衣裙,发间簪著赤金步摇,明艷动人,与上回在赏花宴上那副刻薄模样判若两人。
陈砚站在门口与她说话,不知说到了什么,陆昭然笑起来,带著几分娇羞。
谢云初恍然大悟,这两人竟认识?
她往后退了几步躲起来,生怕扰了两人的兴致。
小声问穗儿,“你哥哥与那位姐姐很熟?”
穗儿想了想,那个姐姐经常来找哥哥,应该是熟的吧?
遂点头,“那个姐姐最近经常来找哥哥,还给哥哥送好些东西,对哥哥可好了。”
原来如此。
谢云初等了好一会,直到陆昭然离开,才让揽月將穗儿送回去,嘱咐她:“帮我转告陈砚,今日的事还是算了,我下次再来看穗儿。”
揽月领命牵著穗儿回去了,她先行上了马车。
等人回来才问:“可將话告知与他?”
“奴婢都说了。”揽月道,“只是他听后脸色有些不好。”
谢云初鬆了口气,好在她没有立刻答应,不然棒打了一对鸳鸯,真是罪过。
马车上,揽月忍不住感嘆,“真看不出来,那陈砚竟能得了陆家姑娘的眼,那可是太傅府的小姐,出了名的眼高於顶。”
“那是他的机缘,也是他该得的。”
陆昭然的身份,京中多少人想巴结都巴结不到,那种身份,该是嫁皇子的。
有了陆昭然,將来按照他的学问,必然能入得了陆太傅的眼。
未来考取功名,走上仕途,自然就顺理成章。
是好事。
突然又想起陆夫人,那陆家人是好是坏还说不准,往后还是离远些吧。
回到侯府,谢云初刚进二门,便见嬤嬤迎上来。
“表小姐可算回来了,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她心头一紧,“可是姨母的身子又不適?”
“夫人身子尚好,是旁的事。”
谢云初不敢耽搁,赶紧往主院去。
岑静言靠在软榻上,面前的矮几上摆著几件首饰。
“云初回来了,快来瞧瞧。”
“这是......”
“太子殿下赏给你大表哥的,送来主院让你挑。”
“表妹和纪表姐挑完了?”
岑静言笑笑,“挑完了,这些你若想要,可以都拿走。”
谢云初拿起来瞧了瞧,她现在对这些东西没多大兴趣,便隨便选了一支珠釵。
“都是大表哥的心意,剩下的姨母留下吧。”
“我这个年纪,这些东西已经不合適了,还是你们年轻人戴著好看。”
说著,拿起一支插在她头上,端详一会,满意点头。
“这几日外头天儿还热,那册子上剩下的就不必再相看了,好好在家中养身子。”
谢云初应声,“是,都听姨母的。”
人走后,岑静言嘆气,“唉,这孩子如今有了心事,好些话都不愿与我这个姨母说了。”
赵嬤嬤笑道:“表小姐心里最惦记的就是夫人,只是孩子长大了,有心事也难免。”
有心事倒不是大事,只是这一心向佛,让她不安。
若她当真要出家,可如何是好?
赵嬤嬤给她捏肩,问:“夫人方才为何不与表小姐说清楚,那些赏赐大公子谁都没给,都是送她的。”
岑静言摇头,“云初那孩子最近太安静了,我问了院儿里的人,每日都要焚香沐浴,光抄经书都得几个时辰。”
“她自小就怕长聿,我若说了,別说收下那簪子,怕是明日就得出家去。”
“夫人真要答应大公子?”
“不答应能如何?”岑静言也没辙,“长聿那孩子自小就有主意,上次你也看到了,在老夫人面前都不低头,何况是我?”
“我只是没想到,那孩子竟对云初起了心思。”
儿子心眼太多、心思重也不是好事,自小便喜欢云初,这么多年她这个当娘的竟没发现。
赵嬤嬤不免担心,“若表小姐当真嫁给大公子,二公子那边......”
岑静言顿时没了好脸色,“那个混帐,他能如何?人原先是喜欢他的,是他自己不珍惜,能怪谁?”
“他若真敢提这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岑静言也是怒其不爭,她想著今年便將两人的事定下来,哪知那个逆子非要作,这下好了,原本是他的媳妇,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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