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今天出家了吗 - 第12章 喜欢谁都不会喜欢她
谢云初一觉醒来天塌了。
睡前还在秋兰院,醒来就换了地方。
还有她满屋子的经书,不见了,都不见了!
“揽月,揽月!”
“来了,小姐醒了?”
“我的书呢?我的那些经书呢?都去哪了?”
“我昨晚刚看过的,睡前就放在了桌子上。”
“还有,这是哪里?我怎么不在秋兰院?”
“小姐......咱们搬到了拾芳院,昨晚您睡著时搬来的,夫人说秋兰院的风水不好,这里適合您。”
拾芳院?
“好好的搬到拾芳院做什么?”
揽月不说话,她很快就想明白了。
拾芳院距离裴长风的院子不远,离主院也近。
她问揽月,“是不是你在姨母面前乱说了?”
揽月低下头,心虚的更不敢说话了。
她就知道,这妮子不听话。
“小姐別生气,就算奴婢不说,夫人、夫人迟早也会知道的......”
这事瞒不住。
谢云初闭了闭眼,先前敲打过她,没想到还是给她说了出去,怎么就忍不住呢?
她坐在空荡荡的书桌前,一时没动。
若是受伤前,失了心爱之物,她定要发脾气,可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
她如今有了长进,脾气都好了。
境隨心转,心隨境灭。
佛曰,隨缘不变,不变隨缘。
不过是换个住处,又改变不了她一心向佛的念头,秋兰院和拾芳院,又有什么不同?
揽月已经做好了受罚的准备,不曾小姐想只问了两句便不再说话。
“小姐,您若生气骂奴婢几句,打奴婢两下吧。”
“不必,帮我梳妆吧。”
刚捯飭好,外头便来了人。
“小姐起了?昨晚睡得可好?”
“多谢嬤嬤关心,睡得很好。”
能不好吗?半夜换了地方都没发现。
孙嬤嬤是夫人身边的老人,也是看著谢云初长大的,说话也亲切。
“家中请了裁缝,府上要给公子小姐们做新衣裳,夫人让老奴给小姐送些布料来,让小姐选一选。”
说罢,几个婢女端著托盘走了进来。
谢云初扫了眼,送来的布料都是顏色鲜艷的,她一时选不出来。
“料子只有这些吗?”她问。
孙嬤嬤頷首,“夏日的衣裳,自然要鲜亮一些,小姐年轻,穿这些好看。”
其他顏色自然是有的,但夫人吩咐了,往后给表小姐做的衣裳,都不能太素。
什么粉色红色花色的,怎么鲜艷怎么穿。
“如今姐姐妹妹们都不在家,为何突然要做衣裳?”
孙嬤嬤不露声色,“表小姐刚回来还不知,二房三房的两位小姐前些日子来了信,马上就要归家,先备著,回来后就该说亲了,自然是要做些新衣裳的。”
谢云初瞭然,並未多问,二房三房的两个妹妹与她年纪相仿,今年也要及笄了。
没有她想要的,隨便选了两个顏色,“与姨母说,我的衣裳够穿,不用做太多。”
赵嬤嬤看了一眼她现在身上的衣服,浅云色衣裙,还是太素净了些。
不过她作为下人不好多言,福了福身便退了出去。
侯府对下人也还算大方,给主子们选完,下头的人也有份儿,到底是公子小姐身边伺候的,穿的不能太寒磣。
揽月与青萝这一整日都笑呵呵的,回来吃了肉,又因刚搬了院子,脚下生风,一刻也閒不下。
谢云初没了经书,快閒出病了,姨母让她休息,还不用她请安,催促让她上街走走,与府上的表哥多说说话。
一听说上街,揽月和青萝猛地转过头,满脸期待的看著她。
李嬤嬤无奈,来给她送汤时还劝她:“小姐也不能对下人太宽容,您瞧瞧,就一个月,这两个小丫头就无法无天了。”
“无妨,她们在清云庵陪我吃了苦,是该出去热闹热闹。”
“嬤嬤可要去?”
李嬤嬤放下汤盅,“老奴就不去了,您也知道,出去万一给小姐惹了麻烦。”
李嬤嬤是她母亲身边的人,这些年在侯府少出门。
当年那些追杀她娘的人,说不准便认得李嬤嬤,確实该小心。
想起清云庵的那些刺客,难不成是同一人?
听说李嬤嬤不去,青萝笑道:“那等我们回来,给嬤嬤带好吃的。”
当日晌午前,谢云初便带著人出了府。
许久未见繁华闹市,几人都看花了眼,谢云初想著今日能买几本佛经回去,心里也高兴。
饭点时,便选了京城有名的锦香楼。
“听说这里的云片酥香鸭和芙蓉酿蟹膏一绝,小姐可要尝尝?”
“来都来了,那就尝尝。”
闻言,揽月又推荐了几道肉菜,吃肉好,小姐该多吃点荤。
三人將楼內的招牌菜都点了一遍,谢云初才有空去看外面的风景。
锦香楼除了饭菜,景致也是一绝。
雅间临街的一侧有一条连廊,中间木製垂花门隔断,只要打开门,两个雅间便能互通。
廊上摆著桌椅,在此处沏一壶茶,赏赏景,也不失为一桩雅事。
“来,喝!”
一道声音突然从隔壁传过来,“这么久了,你那表妹是当真不管你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来来来,今日应当庆祝咱们裴兄恢復自由!”
话毕,几人起鬨欢呼起来。
隔壁丝竹浅响,一眾公子把酒畅谈,喧闹声声入耳。
即便看不见,光听声音都能想像到酒液晃荡,纵意欢饮得热闹场面。
片刻后,那边又传来声音:“裴兄,你就甘心一辈子被谢云初管著?”
“咱们这京城,有名的妻管严就是那刑部侍郎,被一个女人拿捏的死死的,上朝做官都被人笑话得直不起腰,如今大家都说你是第二个刑部侍郎,往后的好日子可就到头嘍~”
语气挑事意味明显,最后还故意哂笑,“你不会真喜欢上谢云初了吧?”
“不可能!”闻言,裴长风反驳的没有丝毫犹豫。
“我才不会喜欢她,这辈子都不会!”
说罢还不解气,补充了一句,“我喜欢谁都不会喜欢她!”
“谢云初不过就是长得好看了点......哪有半分侯府的体统?那等悍妇,我才不喜欢。”
他晃著酒杯,嗤笑,“若非我娘硬让我娶她,我才不会这般让著她!”
她晃了一下,原来在外面,他都是这般说的,怪不得不愿带她出门。
此时此刻,她不知该是什么心情。
庆幸自己放弃了......还是心痛这些年的真心成了累赘。
唯一確定的,便是裴长风从未想过要娶她。
还好,她对他早已没了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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