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四合院之我是小猎人 - 第213 章 午后閒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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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房里,大伯母赵金花和王秀兰配合默契。赵金花掌勺,锅里是冒著油泡、酱色浓郁、夹杂著肥瘦相间肉丁的炸酱,那“滋啦”声和浓郁的香气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王秀兰则熟练地揉著麵团,案板上是擀得薄厚均匀、即將切成麵条的面片。赵金花一边用锅铲小心地搅动著酱,一边低声对王秀兰感慨:“这肉…真肥!油水足!炸出来的酱就是不一样!香得邪乎!辰儿这孩子,真是有本事!”
    王秀兰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手下擀麵的动作更快了些,心里也充满了对儿子的自豪和对这顿团圆饭的期待。
    麵条下锅,在翻滚的开水中如同银鱼般舞动。捞出来过一遍凉水,更显筋道。浇上那油亮喷香、肉粒饱满的炸酱,再配上焯好的白菜丝、萝卜缨,一碗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杂酱面端上了炕桌和八仙桌。
    “开饭嘍!” 隨著大伯卫长生一声吆喝,所有人都围坐过来。
    炕上坐著奶奶、大娘、三婶和小为民等,八仙桌旁坐著爷爷、大伯、三叔、卫辰、卫峰、卫岩、卫国,卫苒和卫敏两个女孩子则搬了小马扎坐在旁边。大伯母赵金花和王秀兰最后才坐下。除了大伯家出嫁的大姑娘,一家人算是难得的聚齐了。
    看著眼前一碗碗油润喷香、分量十足的麵条,尤其是那酱里清晰可见的大块肉丁,所有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爷爷卫守田布满皱纹的脸上笑容更深了,他颤巍巍地从炕柜里摸索出一个贴著褪色红纸的旧瓶子,里面是浑浊的自酿地瓜烧。
    “今天高兴!老大,老三,都满上!” 老爷子难得豪气,亲自给大儿子卫长生和三儿子卫来顺面前的粗瓷碗里倒上了酒。辛辣的酒味顿时在温暖的空气中瀰漫开来。
    卫峰眼巴巴地看著那酒瓶子,喉咙滚动了一下。卫岩和卫国年纪小,只是好奇地看著。卫辰则神態自若地坐著。
    爷爷卫守田的目光扫过卫峰,又落在卫辰身上,眼中带著一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欣慰和认可,他拿起酒瓶,又往卫峰和卫辰面前的空碗里,各自倒了小半碗。
    “峰子也大了,能顶门立户了。辰儿在城里当工人,是咱家的体面。今天高兴,都喝点!暖暖身子!” 老爷子声音洪亮。
    卫峰喜出望外,激动得脸都红了,连忙双手捧起碗:“谢谢爷!” 这可是难得的认可! 卫辰也端起碗,恭敬地说:“谢谢爷爷。”
    “来!动筷子!都趁热吃!” 卫守田率先挑起一筷子裹满酱汁的麵条,送入口中。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吸溜吸溜”吃麵的声音,偶尔夹杂著满足的嘆息和含糊的称讚: “嗯!香!这酱炸得地道!”
    “二嫂,你这麵条擀得真筋道!”
    “肉!好大的肉!”小卫民小嘴塞得鼓鼓囊囊。
    “慢点吃,別噎著!”奶奶张桂芬慈爱地看著孙子孙女们。
    “小苒,这肉真好吃!”卫敏小声对卫苒说
    “是吧!我哥拿回来的!”卫苒一脸骄傲。
    卫辰看著眼前这热闹而温馨的一幕,爷爷小口抿著酒,脸上是舒展开的皱纹;奶奶小心地挑著麵条餵给小孙子;大伯和三叔边吃边低声交谈,不时端起碗碰一下;母亲王秀兰和大伯母低声说著什么,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堂兄弟们狼吞虎咽,吃得头都不抬;妹妹卫苒和堂妹卫敏凑在一起,分享著碗里的肉丁……
    这浓浓的烟火气,这简单却无比真实的满足感,这血脉相连的温情,像一股暖流,驱散了他从四九城带来的最后一丝寒意,也暂时抚平了他在四合院面对那些算计时產生的疏离感。
    他端起那碗辛辣的地瓜烧,浅浅抿了一口,一股热辣从喉咙直烧到胃里,却觉得无比熨帖。
    风捲残云过后,碗底朝天。每个人都吃得额头冒汗,心满意足,尤其是几个半大小子,摸著滚圆的肚子,脸上是前所未有的饜足。碗里连一点酱汁都没剩下。
    女人们开始收拾碗筷。大伯母赵金花和三婶李秀芝抢著干活,王秀兰也帮忙擦桌子。卫苒和卫敏主动承担了洗碗的任务,两个小姑娘在厨房里嘰嘰喳喳,水声哗啦。
    男人们则留在堂屋,围著炕桌坐下。爷爷卫守田拿出他的旱菸袋,慢悠悠地装著菸丝。卫长生、卫来顺也掏出各自的菸袋锅。卫辰不抽菸,安静地坐著。卫峰和卫岩、卫国几个小辈则坐在炕沿或凳子上,竖著耳朵听长辈说话。
    气氛渐渐沉静下来,带著一种饱食后的慵懒,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作为一村之长的大伯卫长生,嘬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口浓重的烟雾,打破了沉默:“辰儿,你在城里…厂里还好吧?”
    “挺好的,大伯。”卫辰点头,“活计不重,师父照顾,工钱和粮票都按时发。” 他简单说了下在轧钢厂的工作情况,隱去了自己“技术天才”和“採购门路”的部分,只强调稳定和收入尚可。
    “那就好,那就好。”卫长生点点头,脸上是欣慰,但眼底深处却有一抹化不开的愁绪。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菸袋锅在炕沿上轻轻磕了磕,发出沉闷的声响。屋里的气氛也隨之凝重了几分。
    “唉……” 卫长生长长嘆了口气,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辰儿,你在城里,可能不太清楚…咱们村里…这日子,是越来越难熬了。”
    爷爷卫守田装菸丝的手顿了顿,布满老人斑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三叔卫来顺也深深吸了口烟,呛得咳嗽了两声,蜡黄的脸上愁容更甚。卫峰、卫岩几个小辈也收起了刚才的轻鬆,神情变得紧张而专注。
    “大食堂…” 卫长生吐出这三个字,仿佛有千斤重,“当初办的时候,锣鼓喧天,说是吃大锅饭,放开肚皮吃…可这才多久?” 他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外人听了去,“快办不下去了,辰儿。”
    “现在,一天也就中午能管一顿稀的,清汤寡水,照得见人影,一人一碗糊糊,几个掺了麩皮野菜的窝头,根本顶不到黑。就这…粮食也快见底了,仓库里能扫出耗子屎来。” 他语气沉重,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人心上。
    卫辰静静地听著。他当然清楚这段歷史,但亲耳听到亲人的讲述,感受著屋里瞬间瀰漫开的那种压抑和绝望,心情还是无比沉重。
    他注意到三叔卫来顺下意识地摸了摸小儿子卫为民的头,孩子虽然吃饱了刚才那顿,但小脸依旧没什么血色,显得瘦弱。三婶李秀芝在厨房收拾的声音也停了下来,显然也在听著。
    “上面…还卡著指標,不让散…” 卫长生声音里带著一丝愤懣和无力,“可再这么下去,真会饿死人的!大傢伙儿心里都明白,也都怕了。现在…唉,也都是心照不宣了。”
    他环视了一圈屋里的人,声音低得几乎耳语:“家家户户,但凡能藏点东西的,都偷偷摸摸在自家开伙了。房前屋后,能种点萝卜、蔓菁的,都种上了。挖野菜,剥树皮…能糊弄一口是一口。可这大冬天的…” 他没说下去,只是又重重嘆了口气,那嘆息里饱含著对未来的迷茫和对村民的责任。
    “咱们暴峪泉,靠著山,以前还有点底子,加上以前管得严点,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没敢像有些村子那样胡吃海塞糟蹋粮食,现在…勉强还能撑一撑。”卫长生的语气带著一丝后怕和庆幸。
    “你是不知道,邻县有些村子,当初办食堂,那真是…唉,有多浪费,现在就有多惨!听说…都开始饿得浮肿了…” 他声音艰涩,后面的话没忍心说出口。
    屋里一片死寂。只有旱菸燃烧发出的“滋滋”声,和窗外呼啸而过的寒风。爷爷卫守田吧嗒吧嗒地抽著烟,烟雾繚绕中,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微微佝僂的背脊,仿佛承受著无形的重压。
    三叔卫来顺低著头,看著自己粗糙开裂的手掌,不知在想什么。卫峰、卫岩几个半大小子,脸上也失去了少年的光彩,只剩下对飢饿本能的恐惧和对未来的茫然。
    卫辰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看著大伯脸上深刻的愁纹,看著三叔家孩子瘦弱的身板,看著爷爷沉默却沉重的背影,再想到自己空间里充足的物资,一种强烈的衝动涌上心头。
    但他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不能暴露,更不能无节制地接济。如何在规则之內,最大限度地帮助这些血脉相连的亲人,又不引来灾祸,这需要极其谨慎的考量。
    “大伯,” 卫辰开口,打破了沉重的寂静,他的声音平静而带著一种安抚的力量,“城里…情况稍微好点,我在厂里,认识些人,偶尔能弄到点计划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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