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四合院之我是小猎人 - 第 8章 夜探鬼市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买?卖?”嘶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
    “卖。”卫辰的声音苍老而疲惫。
    “卖,两毛。”枯瘦的手掌伸到面前。
    卫辰摸出两张一毛的纸幣,放在他冰冷的手心。黑影手指一捻,纸幣消失不见,侧开身子:“老规矩,看货说话,钱货两清,莫问根脚,莫惹是非。”
    “省得。”卫辰佝僂著背,背著沉重的筐,步履蹣跚地走进那片比夜色更浓的阴影里。
    真正的鬼市,在城墙根最深处。这里比鸽子市压抑十倍。没有一丝灯火,只有影影绰绰的人形轮廓,如同游荡的幽灵。交易在绝对的沉默或压得极低的耳语中进行,像黑暗中的窃窃私语。
    有人掀开衣襟一角,露出里面用油纸包著的几块芝麻饼;有人蹲在地上,手在布袋里搅动,发出小米摩擦的沙沙声;有人互相靠近,手在对方袖筒里飞快地比划著名,点头或摇头,然后迅速分开,银钱或物品在衣襟的掩护下完成交接,各自迅速隱没。
    空气里瀰漫著尘土、霉味、汗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食物和金属混合的、属於地下世界的特殊气息。警惕是这里的通行证,贪婪是隱藏的动力。
    卫辰找了个背靠冰冷断墙的角落,放下柳条筐。他没有立刻掀开麻袋,而是先佯装喘息,浑浊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视四周,实则十米精神探测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將附近所有的气息、动作、甚至心跳都纳入感知。確认没有异常锁定,他才慢慢掀开麻袋一角。
    那一抹雪白肥厚的猪膘,在惨澹的月光下,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周围的死寂。几乎是麻袋掀开的下一秒,几个黑影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无声而迅捷地围拢过来。
    一个穿著深色呢子大衣、干部模样脑袋却包的严严实实的漏了个戴眼镜的眼睛,男人最先凑近。他蹲下身,借著微光仔细查看肉的色泽、按压肥膘的厚度和弹性,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他伸出两根手指,在阴影中快速地在卫辰的袖口內壁划了一下。
    卫辰缓缓摇头,枯瘦的手指在对方袖筒里比划了一个“一六”——这是他在鸽子市多方打听確认的黑市猪肉行情,不要肉票,一块六一斤,是国营肉店牌价(七毛八分)的两倍有余。
    干部犹豫了一瞬,指了指一块膘层最厚的后臀尖,又比划了个“五”的手势。卫辰点点头。干部立刻从內兜掏出一叠钱,数出八张一元纸幣,迅速塞进卫辰同样伸出的袖筒里。
    卫辰接过钱,从筐里(实则是意念从筐里掩盖下取出)抽出一把磨得鋥亮的短刀,手起刀落,割下足五斤重的肉块,用短称一称,五斤高高的,然后用早就准备好的油纸一裹,递过去。干部接过,迅速塞进帆布提包,转身没入黑暗。
    如同打开了闸门,交易骤然热烈起来。穿工装的汉子、挎著旧篮子的妇人、甚至一个穿著旧军装上衣的年轻人……沉默的、耳语的买家不断涌来。
    “肋条,三斤。” “纯肥膘,两斤,熬油!” “大肘子,整的!称称!”
    卫辰化身为一台精准而高效的机器。枯瘦却稳如磐石的手,握刀切割,快、准、狠,过秤全凭多年练武练出的手感,斤两不差分毫。
    他一边从筐里往外取肉,一边借著弯腰、转身、筐体巨大阴影的掩护,意念疯狂闪动,將游戏仓库里分割好的猪肉一块接一块地“补充”进筐內稻草的深处。
    筐里的肉仿佛成了无底洞,而卫辰的精神也绷紧到了极限,十米范围的探测如同高功率雷达,扫描著每一个接近者的意图,任何带著审视或贪婪的停留,都让他肌肉瞬间绷紧。
    时间在无声的切割、过秤、收钱、补充中流逝。汗水浸透了卫辰內里的衣衫,又被冰冷的夜风一激,贴在背上冰凉一片。
    他粗略估算,补充了十几次,已经出了近四百斤肉!怀里、內袋里的钞票厚厚一沓,触手滚烫,怕是有六百多块了!这在1958年,一个普通工人不吃不喝也要攒上两三年!
    “够了!停!”卫辰心中警铃狂响。出货量远超寻常,再多估计就要引人注意了。
    他立刻停止了仓库补充的动作。筐里最后几块肉被一个裹著头巾的老太太包圆。卫辰迅速拉好麻袋,背起筐——筐的重量明显轻了许多。他佝僂著背,脚步蹣跚地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路过一个角落,一个同样裹得严严实实的妇人面前放著几个鼓囊囊的布袋。卫辰停下,浑浊的目光投向其中一个,用眼神示意。
    妇人低声报了个数:“二合面,两毛一斤。”
    卫辰没还价,直接从袖筒里摸出两块钱递过去,指了指那个最大的布袋。妇人愣了一下,赶紧把那个足有十斤重的布袋塞进卫辰的柳条筐里,压在麻袋下面。
    鬼市逛了一圈,四处打量,一个包的严实的人走过来:“要票吗?”
    卫辰点了点头,他就是找卖票的。
    “跟我来!”
    两人来到一个没人的墙角。
    “要啥票?”
    “烟、酒、布、粮食,都要,你有多少?”
    “大客户啊,我注意你一会儿了,肉买的不少?”
    他的话让卫辰心里一紧!
    “不用紧张,我们倒腾票的首先就是要有眼力,你今晚挣了不少,又四处转,就知道要买票!我这里乙级烟票还有两张,五块一张,是能买成条的十盒那种,酒票还有六张都是乙类的。布票六尺,粗粮票二十斤,细粮十斤!”
    “这几种都要了,你肯定得挣些,但不要坑我,就当交个朋友,下次你多准备些,我还找你买!”卫辰低声说道,“你也知道我不差钱!”
    “好,认识一下,叫我耗子就行!我一般就在这儿混。这些票一共24块,就当交你个朋友。主要是菸酒票贵。”耗子一一给卫辰算了算。
    卫辰也麻利的拿票交钱走人,“后天晚上还在这里,多准备些。”
    “好的,哥!”耗子高兴的低声回答,又一个大户啊!
    背著沉甸甸的麵粉,转身把票收到了背包里。卫辰没有直接走向出口,反而朝著城墙更深处、更黑暗破败的角落走去。他像一道融入阴影的幽灵,在坍塌的砖石和丛生的杂草间无声穿行,精神力场开到最大,如同探照灯般扫过身后。
    绕了足足两圈,確认没有任何“尾巴”跟上,才从城墙一个坍塌的豁口处钻出,踏上了回村的荒僻野径。
    回到家,母亲王秀兰听到声音起来了,卫辰把背筐里的十斤二合面拿了出来。
    “你还买到了了粮食?多少钱?”
    “两块!”
    “可不便宜!不过加上这些,家里粮食吃到秋收差不多了。別再去鬼市了,还是太危险。”
    “没事,妈!后天再去一次,给人家约好了,还有二十斤二合面,买回来就不去了。”
    时隔一天,同样是后半夜,昌平鬼市,残月如鉤。
    这一次,卫辰还是易容成上次的样子,再用旧衣服包住脑袋。他更加谨慎,筐里只象徵性地放了两条肋排作为“门面”。
    然而,凭著上次打出的“肥肉”口碑,他的摊子刚一“开张”,几个黑影就如同闻到腥味的苍蝇,迅速围拢,其中似乎还有上次的“熟客”。
    交易在一种近乎狂热的静默中展开。人们对优质肉食的渴求,在鬼市的规则下被压缩到了极致,爆发得也更加猛烈。
    “快!肥膘!五斤!” “还有多少?我包了!” “老哥,路子硬啊!下次啥时候来?给兄弟留点好的!”
    卫辰不发一言,手速快得几乎出现残影。体內的真元流转不息,维持著他高度的专注、精准的动作和隨时准备应对危机的警觉。
    补充猪肉的频率更高,意念微动间,一块块鲜肉便落入筐中。不到两个小时,五百斤猪肉再次销售一空!怀里的钞票已经鼓胀得让他胸口发闷,加上次的钱,总数绝对超过一千四百块了!
    巨大的財富带来的不是喜悦,而是如同实质的冰冷危机感。几道略带恶意的目光,比上一次更加炽热、更加肆无忌惮,如同饿狼锁定了猎物,带著势在必得的凶狠。他甚至能“感觉”到其中一人袖子里隱藏的硬物轮廓!
    “走!立刻!最近不能再来了!”卫辰的心臟狂跳。他果断收摊,背起空筐(里面象徵性放了点杂物),来到上次和耗子约好的地方。
    看到卫辰他也感到了卫辰的慌张,快速的拿出一打票,还是以菸酒补粮食为主还多了些香皂票、糖票、油票等,数量还不少,一算八十二块,卫辰付钱拿票立马走人。
    卫辰身形没有一丝停留,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城墙最幽深的阴影,瞬间消失不见。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