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屋檐下的我们难以萌生爱意 - 第142章 嘻嘻,要让我老公打爽才是
哗啦啦的雨声裹著呼啸的风,密集的雨线织成白茫茫的一片水幕。
小区中,楼宇、树木、绿化,全泡在朦朧水雾里,模糊成一团灰影。
江辰撑著伞,大步疾走,狂风卷著冰冷雨珠震得伞骨都不住发颤,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架。
他站在路中央四处瞧,却不见沈清鳶半点身影。
江辰咋舌道:“嘖,真是小王八,平常走得慢吞吞,这一碰到水怎么一溜烟儿就不见了。”
“沈清鳶——”
他边走边唤著小王八的大名,但他的呼唤很快就淹没在了噼里啪啦的雨声中。
“噼里啪啦——”
连绵的雨声钻入耳朵,沈清鳶坐在公交站台下的座位一角。
她没来得及洗澡,身上还穿著蓝白相间的校服。
只是平日浅淡的天空蓝此刻被雨水浸成了深蓝色。
已经入秋,天又渐黑,这温度一下子就降了下来。
加上公交站台的棚顶称不上宽,风一刮,雨水就透了进来。
好冷……
沈清鳶不自觉抱紧胳膊,微微蜷缩,身子也跟著轻轻颤抖,肩头一抽一抽的,显然眼泪还没停。
她不理解,她好委屈。
明明只有自己和妈妈相依为命,可妈妈却为了维护那几个趴在她身上吸血的畜生,第一次打了自己。
她抬手摸了摸脸颊,早就不痛了。
沈兰一个女人能有多大的手劲儿?
沈清鳶小手落下,轻轻攥在心口。
脸不痛了,但心痛,好痛好痛。
也许是淋雨受凉,她忍不住打起了嗝儿。
一个接著一个。
她不敢抬头,因为公交站台不少人都在等车,她觉得他们一定在看自己,估计心里还要带点批判与嘲弄。
淋了雨,还又哭又打嗝。
沈清鳶自认这是她这辈子最狼狈的一次。
“嗝~——嗝~——嗝……”
她压低脑袋,人有两边髮丝垂落,双脚也收到座位下。
好丟人……
各方面的丟人。
“我真是又蠢又笨……”
她忍不住轻声呢喃,她后悔了,后悔刚刚一定要撒开江辰的手。
她觉得自己拧巴又好面子,可骨子里还懦弱到了极点。
她想要上演一番离家出走的戏码,但她又想要江辰找到自己,再给自己一个宽厚温暖的胸膛靠一靠,所以她才找了个人流大的公交站台坐著,就怕江辰找不到自己。
沈清鳶咬住唇瓣,眼泪还在流。
“我真没用……”
还说老妈懦弱,但明明我才更懦弱。
想著,她唇角挤出一道自嘲的笑。
其实我也是个趴在老妈身上吸血的吸血虫啊……
如果没有我,老妈早该和江叔叔这样的好人在一起了。
如果没有我,老妈这齣走的十七年一定要比现在幸福。
如果没有我,老妈肯定就能全心全意为自己活一次了。
……
沈清鳶心头思绪此刻沉寂到了底点。
“姑娘,你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一道柔和慈祥的声音响起。
沈清鳶抹了抹眼泪,微微抬眸瞟了眼声音来源。
是个老太太,嘴角噙著温暖的笑。
沈清鳶张不开嘴,她低著头,朝角落又缩了缩。
江辰不在,她谁也不信。
那老太太笑了下,她把手中的伞收起,指了指將至的公交车,道:
“我不是坏人,我的车马上到,看你一个人坐好一会儿了,这边站台的棚子太窄,风一刮雨一点遮不住。”
她將伞轻轻放在沈清鳶的座位旁,“我马上上车,这伞你拿著。”
“我看你穿著校服应该还是学生吧?这世上没啥坎儿是迈不过去的,早点回家,估计你爸妈都要著急死了。”
说罢,她伸手在沈清鳶肩头拍了拍,算是安慰,转身去挤公交了。
雨水哗啦啦,沈清鳶低垂的脑袋也终於抬起了些,望著那位老太太的背影,又瞧瞧手边的雨伞。
“咔噠——”
她將伞撑开,再不怕大风颳来的雨水。
望向渐渐驶离的公交车,她泛苦的唇角终於稍稍勾起点弧度。
要不我回去?
她看了眼周围,刚刚那辆公交车载走了除她以外的所有人,路上也不见行人,只有一辆接著一辆的车掠过。
不行,现在回去臭龙虾肯定要笑话我,说我连在外头多待会儿的勇气都没有。
反正他现在肯定也在找我,我等他找到我再说。
沈清鳶紧了紧潮湿的衣服,没了刮来的雨水,湿噠噠的衣服也稍稍被她暖热了些。
感觉都没刚刚那样难熬了。
臭龙虾这么聪明,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我吧?
到时候我要不要再和他矜持矜持?算了,还是直接跟著他走吧。
压著伞,沈清鳶唇角泛起丝丝的甜。
天际最后一点微光同刚刚离开的公交车一班泯灭於天际。
沈清鳶正等著,忽然,一辆九號n80c电摩带著bgm停在公交站台前。
“这回忆的漩涡——快要把我吞没~”
“求你別离开我~~”
“因为我~~欠你太多——”
伴著伴奏,一个飞机头穿著路易斯威登、古驰联名短袖的精神小伙走了过来。
也许想帅些,他还从兜里掏出香菸点了根儿。
点完他还拿打火机在沈清鳶面前晃了晃,“嘘~还防风的。”
虽然口哨没吹响,但也没耽误他继续装逼。
“美女,一个人啊?”
沈清鳶往后缩了缩,嫌恶地扫了面前的精神小伙一眼。
乌黑长髮被冷水打透,一缕缕黏在光洁的额角、脖颈,水痕混著未乾的泪痕混融在一起。
一双杏眼通红髮胀,眼尾染著浓重的薄红,又怯生又无助。
模样是標准的我见犹怜。
寸寸柔肠,盈盈粉泪,芙蓉泣露香兰笑。
他一精神小伙平常都是和生化母体搞在一起,哪见过沈清鳶这等绝色?
一时间,立马豪迈起来。
“美女,是不是跟父母闹矛盾了?要不要哥带你去酒吧逛逛解解乏?”
“別看你穿著校服,哥是这一片儿的龙头,哪个酒吧敢不让你进,哥直接叫他们经理来抽他大嘴巴子!”
沈清鳶可不想和这样的人有交际。
“抱歉,我要回家了。”
她起身要走,那精神小伙却拥了上来。
为了不和他產生身体接触,刚起身的沈清鳶又缩了回去。
她警惕地將撑开的伞面护在身前,“我告诉你,我要走了,请你让开。”
精神小伙猥琐一笑,“就认识认识,美女你那么害怕干嘛?我长这么英俊瀟洒,能是啥坏人?”
“哥会绝技,吐烟圈看没看过?”
说罢他就舔著脸表演起来,別说,烟圈倒是吐的不错,跟纸箱拍出来的一样。
沈清鳶冷著脸,“我不想和你认识,再说一遍,我要回家了。”
顿了顿,她补充道:“我告诉你,我哥很厉害的,他正找我,要是看见你拦著不让我走,你一定会被他揍得很惨!”
被揍?
精神小伙一听又开始吹起牛,“美女,你是没见过我打架,哥可是远近闻名的万人敌,哥的龙头身份就是打出来的。”
“別说把我揍得很惨,就是打得过我的都没出生。”
说著,他就要脱掉他的路易斯威登、古驰联名短袖,给沈清鳶展示他的鸡肉。
衣服刚撩开,露出一大截排骨。
脑袋蒙上,使劲儿往下扯,因为衣服湿水又修身,难脱得很。
一时间沈清鳶就看见面前有只细长不明生物在自己面前跟拜起佛。
“美女,等会儿,马上,別著急,肌肉太大衣服都不好脱了。”
沈清鳶唇角抽了抽,她觉得眼前的不是流氓,是傻逼。
趁这傻逼看不见,沈清鳶决定先行一步。
可不等她步子迈开,忽然,一阵劲风袭来。
这阵风又急又烈,即便沈清鳶头髮湿噠噠的都被吹了起来。
下一秒,她就见那个长条不明生物飞了出去,飞老远。
沈清鳶怔怔然地眨了眨眼。
如十年前的那样,她的英雄如同天神下凡,同样是那招“雷欧飞踢”。
一脚踢出替她解围。
“操你妈!”
甚至是熟悉的那句礼貌问候。
滂沱冷雨打湿江辰黑髮,不算短的头髮聚成一缕一缕,显得他的面庞痞气更甚。
水珠顺著锋利清雋的下頜不断滚落,鼻樑高挺,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直线。
眸子里的怒火像是要溢了出来。
望著江辰坚毅又塞满怒火的脸庞,沈清鳶咽了下口水。
她侧眸望了眼,就瞧见不远处的伞被风雨颳得滚来滚去。
江辰落眼,带著些焦急地看向她,“这排骨精没怎么著你吧?”
沈清鳶却是甜甜一笑,眼中满是温柔,“我就知道你会找到我的。”
江辰挑眉,“不是说过吗?以后你走多远我都会找到你。”
沈清鳶回忆起海洋馆他来寻自己的模样。
一个抱抱换来的一生伴侣。
沈清鳶缓缓抬起胳膊,笑盈盈地道:“抱抱,说好的,给你的奖励。”
正此时,那条细长不明物体终於从地上扭曲著爬了起来。
忍著疼,他掀开短袖,捋了捋飞机头,他从地上爬了起来。
腰间的痛楚让他直呲牙,感觉跟骨头断了似的。
他扶著腰站直,呲牙咧嘴地张口骂道:
“他妈哪个傻逼没长眼骑车撞老子?”
他下意识地觉得刚刚那个力道是人类无法发出的。
江辰冷冷一笑,伸手在沈清鳶头顶揉了揉,“奖励留著一会儿再兑现。”
他抬起小臂,五指舒展又猛地攥紧,腕骨发力间爆出几声清晰沉闷的咔嘣脆响。
宽肩窄腰的骨架极具压迫感,薄薄的背心挡不住底下喷张隆起的肌肉线条,周身气场沉沉压人。
他面色寒得像结冰,眉峰紧蹙,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冷光沉沉地锁在面前那个排骨精身上。
看清眼前之人,精神小伙整个人都愣住了。
喉咙滚动,唾液疯狂分泌。
他妈的,这还是人吗?真鸡巴有人这么壮啊?这跟老虎有什么区別?
只是色壮怂人胆,他瞄了眼沈清鳶,弯著的腰不禁直了起来。
他扬起下巴,壮著胆子喊道:“你他妈谁啊?哪儿冒出来的敢在哥们面前装逼?”
江辰周身像是有戾气凝聚翻腾,他淡淡看向眼前的精神小伙。
沈清鳶被他这模样嚇了一跳,心头一紧,怕他闹出人命,小手探出就要去抓他手腕。
“我是她老公,她又是你妈,你说我是谁?”
沈清鳶探出的小手瞬间顿住。
她微微抬眼,臭龙虾刚刚说什么?他是我老…老公?!
羞意翻腾,沈清鳶默默收回了手。
打吧,打死也不足惜,嘻嘻,要让我老公打爽才是。
精神小伙气得咬牙,“老子是你爹,你爹懂不懂?”
江辰懒得和他废话,迈开步子走向他。
步子不大不快,落地却跟震动似的。
精神小伙嚇得腿直打颤,忍不住地往后退。
直到退到电线桿,一个踉蹌直直倒了下去。
居高临下,阴影笼罩,叫人窒息。
精神小伙半点气势都没了,他打著颤,抖著手指向江辰。
“你…你別乱来哈,我跟你讲,文明社会,扫黑除恶,禁止使用暴力解决问题。”
瞧,拳头够硬精神小伙都得跟你讲法。
江辰哪管这些,不吭声,胳膊高高扬起,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下。
“啪——”
江辰手劲重得骇人。
那精神小伙脑袋被打得狠狠偏向一侧,剧烈的眩晕瞬间席捲脑海,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他只觉得是视线模糊一片,双耳也嗡嗡作响。
不等他缓过来。
“啪——”
又是一巴掌,头骨震得发闷发疼,脑內翻涌起钝重的胀痛。
“啪——”
“啪——”
“啪——”
接连好几巴掌,扇得江辰手掌都有些发麻。
至於精神小伙,此刻一张脸都肿成了猪头,一片青一片紫的,丁点儿看不出原先模样。
一股骚味从他襠下传出,江辰皱著眉退了两步。
尿了?真有够噁心。
站著等他缓了片刻,江辰又拍了拍他的脸。
他本想装死,可脸被拍得实在疼,忍不住就呲牙咧嘴起来。
江辰冷笑著冲他扬了扬下巴,“喂,你谁爹来著?”
被揍得亲妈都认不出,他哪儿还要的上面子?
他连忙喊道:“我是儿子,你是我爹,你是我亲爹,那边那位是我亲妈。”
“我给爸爸妈妈磕头,磕头。”
他哭喊著就要跪下磕头。
疼啊,太鸡巴疼了,钻心的疼!
江辰一脚將他踹翻,“別他妈占老子便宜,我可没你这龟儿子。”
他连忙附和:“对对对,我不配,我一点儿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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