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副本，永不迷路 - 第4章 打捞效率MAX

    海面之下有什么？
    如果询问地球上的潜水员，他们可能会描述海底漂亮的珊瑚，灵动的鱼群，有时候还能与鯊共舞。
    海底是一个蔚蓝充满生机的世界。
    但在方舟上，打捞员会这样形容海面之下的光景。
    一片漆黑的地狱。
    並不是说潜水装置没有光源，而是光在海水下方根本就没办法穿透出去。
    能见度最多只有1米。
    海面像是一层薄膜，隔开了海上与海下两个世界，下海之后，甚至都没办法跟海上保持联繫，只能用粗糙的机械装置来呼救。
    打捞员们需要用声吶判断周围的环境，凭感觉运气去寻找海里的资源。
    若是遇到危险，他们要第一时间按下呼救按钮，信號会顺著牵引绳传到船上，牵绳人需要瞬间响应，把他们从黑暗的海面下拉回来。
    如果有別的需求，比如更换机械臂模块，牵绳人也要把对应的模块投放到打捞员那里。
    打捞员是一个很考验心理素质跟隨机应变能力的工作。
    在冰冷漆黑的海底，周围的一切都是未知的，要时刻紧绷著神经，一不小心就会葬身海底。
    但这跟白寻没什么关係。
    白寻只需要克服对黑暗的恐惧就好，对於有心从事洞潜救援的白寻来说，这压根就不算事。
    因为白寻停船的地方正好就在要找的东西正上方，所以到达海底后，白寻就在脚下捡到了一根金条。
    黄金在方舟上依然是硬通货，上层很多精密装备的製造必须要黄金这一原材料。
    这根金条的价值就已经达成了白寻这次的出海目標，足以让赵千纤支付她父亲的医药费。
    “还不错，开门红。”
    在地球白寻是不敢用自己的能力找別人丟掉的金条的，但在这里，那確实是谁捡到的就算谁的。
    不过金条这东西一般打捞员也不可能发现，因为实在是太小太不显眼了，很多时候还被海底泥沙包裹著。
    將金条收进存储箱后，白寻没有直接上浮，而是继续在海底找一些不值钱的东西，这个地方的深度大概在六千多米，还算稳当。
    只带一根金条上去还是太惹眼，总得找点別的垃圾凑凑数。
    前方三百米右转，直行200米停留27秒。
    虽说白寻找的是最安全的路线，但海面之下根本就没有绝对安全的说法，不过都算是小打小闹。
    白寻能感觉到自己的潜水装置被一些东西撞了几下，也无伤大雅。
    这玩意硬得很，不是遇到真正的狠货，是不会被破防的。
    大概在海底摸索了近两个小时，白寻才按下了上浮按钮。
    等在船上的赵千纤收到白寻发来的信號后，第一想法是白寻遇到了危险，不然这才两小时怎么就急著上来了？
    哪一个打捞员不是在海底待好几个小时，等到精神疲惫或是確实觉得这片地方找不到好东西才上来的？
    两个小时也太短了吧？
    但发来的信號並不是求救信號，所以赵千纤也没有超载运转，超载一次要花钱维修的。
    回收过程花了大概半小时，当白寻从潜水装置里出来的时候，赵千纤有些担忧地问道。
    “老板，这里没东西吧？要不咱们换一处？我有个推荐，我爸前几天在那边找到一些好东西。”
    “不用了，咱们返航。”
    “返航？！”
    赵千纤张了张嘴，其他事情老板说了算可以，但有关钱的事可不能含糊。
    就在她打算反驳的时候，白寻打开了潜水装置的存储箱，从里面掏出了一根金灿灿的金条。
    “喏，今天已经赚大了，早点回去卖了这根金条给你爹买药吧。”
    赵千纤张大了嘴巴，眼睛直勾勾盯著白寻手中的金条。
    “不信？那你自己掂掂吧。”
    白寻把金条放在赵千纤的手中，感受著手中沉甸甸的重量，赵千纤才如梦初醒。
    “您，您居然捞到金条了？！”
    “运气好。”
    “您这运气是真好！”
    这话白寻听到耳朵都快起茧了。
    回方舟的路上，赵千纤的精气神明显要好了很多，有这根金条带来的收益，父亲的药钱就有了。
    “说起来，你爹是怎么受伤的？”
    感觉到时机成熟，白寻便问起赵千纤的事情来，未来接近一个月都要合作，熟悉一下总是好的。
    白寻很纳闷，按理说被生命呼吸液包裹著，很难受伤才对。
    “他在海底被什么东西给刺到了，那东西直接穿透了潜水装置，刺中了我爸，好在有生命呼吸液保护，不然我根本没机会拉他上来。”
    “刺到了？”
    白寻生出一丝警惕。
    这海里还真是群英薈萃。
    “刺得还挺深，医生说需要细胞再生药剂才能恢復过来，如果不是老板您，我真不知道从哪搞到这些钱。”
    赵千纤向白寻投来感谢的目光，她真没想到跟著白寻出一次海就凑够了。
    金条的钱自己拿两成，再算上父亲先前的积蓄，差不多就够了。
    返程途中，白寻跟赵千纤聊了很多，副本一开始白寻只有一些基本的常识，通过赵千纤这里，白寻还了解到了很多新奇的事，补足了白寻对於方舟底层人文知识的遗漏。
    “老板，我看您这么年轻，您干这行多少年了？”
    赵千纤接触过不少打捞员，但很少有像白寻这样气质的。
    其他打捞员下海前一个个都紧张得不行，要么就是担心自己下海捞不到好东西。
    就连自己父亲下海前的表情都非常严肃。
    可白寻从头到尾都没流露出什么焦虑的情绪。
    “我刚拿到打捞证。”
    白寻根据初始信息回答道。
    在系统的设定里，自己父母以前是打捞员跟牵绳人，不过在一次出海后就再也没回来。
    而自己则是在父母留下的资金耗光前拿到了打捞证，拥有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啊？那您是第一次正式出海打捞？”
    “算是吧。”
    第一次出海就这么淡定？是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还是不知者无畏？
    赵千纤很快就排除了自己的猜测，白寻已经下过一次海了，不可能不知道海面之下是多么令人畏惧。
    但他表情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於是赵千纤决定赌一把，这一趟的收益只能给父亲买药，把他从生死线上拉回来，想要完全好转还需要钱买补品，没有足够的营养，细胞再生药剂也不能发挥出全部的作用。
    她还需要更多。
    “老板……您觉得我业务能力怎么样？下次出海能不能再带我一起？我还是只拿两成就行。”
    白寻等的就是这句话，有一个稳定的合作伙伴可比每次都找人磨合强。
    “还行吧，一起出海我不介意，不过既然你父亲需要养伤，那我们正常五五分就可以了。”
    白寻並不在意挣多少钱，反正前些天主要目的还是熟悉环境，刚才下海白寻就感觉到自己驾驶潜水装置並不算熟练。
    后面倒是可以在海里面待久一点，刷一刷熟练度。
    等熟悉操作之后，白寻就打算直接定位倖存者位置，救人完成任务美美撤离。
    能稳住赵千纤，让她安心工作，少分点也没什么。
    “真的？老板您真是好人！老板肯定是发大財的人。”
    赵千纤高兴极了，也坚定了保住白寻大腿的想法。
    等到两人回到港口，让白寻意外的是，在港口外居然还有人专门来接赵千纤。
    “陈叔，你们怎么来了？”
    两人现在还没进港，陈叔一行人就迫不及待乘著船出港，让白寻多出了几分警惕。
    “陈叔只是关心一下你嘛，怎么出海这么快就回来了？你看，肯定是没捞到好东西吧，陈叔之前就说过了，你要出海陈叔这边可以帮忙，你这丫头怎么不信，还自己去找活呢？是觉得陈叔会骗你？”
    说话间，陈叔的目光还时不时打量著白寻，看到白寻只不过是个年轻小伙子，脸上的轻蔑与算计感更明显了。
    “不是的陈叔，我只是……”
    赵千纤不好说白寻有自己的安排，那样显得自己在出卖老板。
    白寻察觉到了赵千纤的难处，也想儘快打发这群鬣狗，方舟明令禁止互相残杀，所有人都是方舟的財產，伤害他人或杀死他人都是在侵犯方舟的权利，处罚非常严重，起码他们一辈子都要给方舟打白工。
    方舟执法部也非常乐意处理这样的案件。
    起码明面上，他们不敢乱来。
    “是我僱佣的，船也是我找的，有什么问题吗？”
    “你小子是混哪条道的？轮得到你说话吗？”
    “没事就让开，別耽误我卖东西。”
    见到白寻完全没有畏惧自己等人的態度，陈叔反倒是犹豫了起来。
    这小子什么来头？
    他可不想得罪不能得罪的人。
    “先回港登记。”
    白寻对赵千纤说道：“开船。”
    “哦，好的。”
    赵千纤这才反应过来，开船绕过陈叔他们，回到了港口。
    “草，跟上去看看这小子捞到啥好货，这么囂张。”
    陈叔吐了口唾沫，让人开著船跟在白寻他们后方，这是他们判断白寻实力的最好机会。
    要是白寻空手而归，那他们就有足够的理由把赵千纤爭取回来，让她带路。
    不过赵千纤的態度让陈叔很不安，自己费尽心思也要了解到有关“裴庞德”残骸的海域地点，赵千纤应该不会把那个地方告诉给这小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