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独断万古从龙蛇开始 - 第72章:这姑娘,不简单(日常剧情)
二零零三年一月一日,元旦。
江城落了一场细雪,薄薄地覆在瓦檐与枯枝上头,风一过,便簌簌地往下坠几粒冰屑子。
空气里透著股清冽的寒意,吸进肺里,像是吞了一口薄荷水。
沈若溪搁下手机,眼角眉梢都带出几分难得的鲜活气。
她转过身,拿指节叩了叩阅览室的桌面,朝对面的周清低声道:
“我闺蜜温知筠要过来。”
“她也在江城念书,隔壁財大的。”
“明天约在学校旁的瑞星咖啡馆碰面,你一块儿来,我介绍你们认识。”
“就是上回我跟你说过的,也想跟你练拳的那位。”
周清抬了抬眼皮。
沈若溪今儿穿了一件浅灰的高领绒衫,头髮隨意挽了个松髻,几缕碎发垂在耳廓边上,衬得那一截脖颈跟凝脂似的。
站了两个来月的桩,又打了两个来月的揽擦衣,她浑身上下的气血已经通活开来。
筋骨一撑,皮膜跟著便润了,整个人从骨子里往外透出一股子通透劲儿。
原本就生得英气,现如今眉宇之间更多了几分凛凛然的锋锐,像一柄入了鞘的短刀,不出鞘也让人觉得有分量。
周清的目光在她脸上只停了一瞬,便又落回到书页上,淡淡道了声:“行。”
沈若溪口中的温知筠,周清偶尔听她提起过。
两家的长辈是旧交,两个姑娘自小便玩在一处。
温知筠长得白净,眉眼含俏,是那种笑起来能甜到人骨头缝里的模样。
沈若溪以前翻出两人的合照给他看过,相片里温知筠肤光胜雪,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確实比当时还带著几分青涩的沈若溪更招人眼。
沈若溪自己也从不避讳,常笑说自己是那片陪衬的绿叶。
不过那是以前的光景了。
如今沈若溪站了两个月的桩,气血鼓盪,筋骨撑拔。
那股勃勃的生机从五臟六腑一直渗透到皮肤表面,整个人像一株吸足了水分的青竹,挺拔、乾净、透著韧劲。
再跟温知筠站在一块儿,谁给谁当绿叶,那可就两说了。
次日下午,三个人按约定在了学校东门拐角处那间瑞星咖啡馆。
铺面不大,门脸是老式的红砖墙,墙缝里还残著几茎枯黄的藤蔓。
推门进去,一股子暖气混著咖啡豆的焦香味儿劈头盖脸地涌过来。
头顶的灯是暖黄色的,光晕软塌塌地铺在木头桌椅上,叫人生出几分懒洋洋的睏倦来。
约莫过了一刻钟,门口那串风铃叮叮噹噹响了起来。
一个裹著白色长款羽绒服的女孩推门进来。
羽绒服的拉链没拉到头,敞著怀,里头是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身裙,裙摆刚过膝弯,露出来一截裹著薄绒肉色袜裤的细瘦脚踝。
她一头乌髮没做任何拘束,就那么垂著,走动间髮丝像水一样在肩背上漾开。
皮肤是真白,白得不像话,像是拿上好的羊脂玉碾出来的,细腻得看不见一个毛孔。
一双桃花眼天然带著三分水意,眼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笑。
嘴角嵌著两粒浅浅的梨涡,静时若隱若现,一旦笑意漫开,那两粒梨涡便深深陷下去,甜得能把人的魂儿都化了去。
她刚一进门,咖啡馆里头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被牵了过去。
靠窗坐著的几个男生,端咖啡的手都顿在了半空,眼珠子像是黏在了她身上,半天挪不动窝。
正是温知筠。
周清拿眼尾扫了一下,便收回了视线。
这姑娘生得確实好,皮相是顶顶出色的那种,五官精致得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溪溪!”
温知筠一眼就叼住了沈若溪的方位,步子加快,声音软糯得像刚从蒸笼里夹出来的糯米糕,还冒著热气。
沈若溪笑著侧了侧身,让开半肩,抬手指了指窗边坐著的周清,道:
“喏,就是他。”
“周清,这是我闺蜜温知筠。”
“知筠,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位。”
温知筠扭过头,视线落在周清身上,眼里头掠过一丝极淡的好奇。
眼前的男生,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眼神沉静深邃。
不像她平日里见过的那些男生那般毛躁,也没有刻意討好的模样,浑身上下透著一股神秘的气质。
尤其是他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让她不由得心跳漏了一拍。
温知筠在周清对面坐下,心里头却翻涌著一股子压不下去的惊疑。
温知筠从小到大见过不少人。
温家虽然是没落的修行世家,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族中偶尔也会有修行界的高人往来。
她见过那些真正的高手,知道他们身上有一种常人没有的气质,那是一种由內而外散发出的从容,是实力达到一定境界之后才会有的气度。
眼前这个男生,给她的感觉,竟然和那些高人有几分相似。
温知筠心里微微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你好,我是温知筠。”温知筠收起脸上的娇俏,礼貌地伸出手,声音依旧软糯,却多了几分分寸。
“周清。”周清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指尖只短暂接触了一瞬,便收回。
三人坐下,点了咖啡和甜点。
温知筠压下心中的震动,面上重新掛起甜美的笑容,目光在沈若溪和周清之间转了一圈。
三人在咖啡馆閒聊著,很快话题便转到周清教沈若溪的功夫上去了。
她脸上重新铺开甜丝丝的笑意,目光在沈若溪和周清之间转了一转,像是隨口问道:
“溪溪,你现在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就站桩?”
“桩功是根。”沈若溪没多说,拿勺子搅了搅杯里的咖啡,抬起眼来看著她:
“你当真想练?”
“当然啦。”温知筠眼睛一亮,立马把头扭向周清,眼巴巴地望著他,声音又软又糯:
“周清,你也教教我好不好?”
“我也想变得跟溪溪一样好看。”
周清看了她一眼,又瞥了瞥身边的沈若溪,点了下头:
“一只羊也是放,两只羊也是放。”
“你不怕吃苦有空跟若溪一块儿来就是了。”
“我不怕吃苦!”温知筠连忙点头,脸上绽出笑来,那两粒梨涡深深浅浅地漾著,晃得人心头一盪:
“只要能变好看,吃多大苦我都认。”
沈若溪被她这副娇俏模样逗得直乐,拿手指点了点桌面,道:
“你呀,什么都往好看上头靠。”
温知筠眨眨眼,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歪过头来问周清:
“那你练的是什么拳呀?”
“武当的功夫吗?”
“溪溪说你是钟道长门下的?”
周清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才不紧不慢地应了一句:
“算是吧。”
“不过我练的东西杂,不独武当一门。”
“哦?”温知筠的眼睛更亮了,身子微微前倾,像是来了极大的兴致:
“那你还练过別的?”
“能不能说说?”
“我对这些最感兴趣了。”
“形意、太极、八卦、八极,都沾过一些。”
“还有些野路子的东西,不值一提。”
形意、太极、八卦、八极。
这几个字落在温知筠耳朵里,倒是和她想的不一样,这说的全是世俗的功夫而已。
三个人就这么聊著,从练功的法门聊到学校里的琐事,又从江城的风物扯到各自的癖好。
温知筠是个极会聊天的人,嗓音软糯,说话带笑,不显山不露水地就能把话题接过去,再轻飘飘地拋回来。
窗外的光线不知什么时候就暗了下去。
咖啡馆里的灯显得愈发稠了,像一勺融化的蜜浇在桌面上。
街边的路灯亮成一排,车流来来往往,人的脸在玻璃窗上映出模糊的轮廓。
“差不多了。”沈若溪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搁下咖啡杯:
“知筠,你今晚住我那儿。”
“明儿一早我带你去后山,你也跟著练。”
“好啊好啊!”温知筠立刻应声,脸上满是雀跃的神色。
三人起身,温知筠抢在前头把帐结了,推开门走进了外头的寒气里。
街面上的雪已经停了,薄薄一层覆在路面上,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温知筠走在前头,白色的羽绒服被路灯的光一照,泛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侧过脸来,眼波往周清身上轻轻一盪,嘴角那两粒梨涡又若隱若现地浮了上来。
周清走在最后面,目光从她背影上掠过,又收了回来。
这姑娘,不简单。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