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设计副本,你设计高考? - 第20章 接连死亡
教室里的空气像是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八个人围在地上,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地上的男实习生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嘴唇泛白,呼吸断续,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现在的状態糟糕到了极点。
“他……他还有一千点经验值。”
有人低声开口,声音发紧。
“实习生的经验值够用,不会立刻死的。”
另一人也跟著说道:“对,不用管他,大不了……大不了下次再带他赚回来。”
“现在要是我们都停下来,真出事了怎么办?”
“国运值不能丟……”
“我们国家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这些声音不大,却一句一句挤进所有人耳朵里。
山本一郎蹲在那里,扶著同胞的肩膀,手指用力得发白。
他的眼睛盯著地上那张昏死过去的脸,胸口像压著什么东西,沉得几乎喘不过气。
那是一起进入副本的同伴。
是同一个国家的人。
是一路跟著他们走到现在的人。
可身后是国家,头顶是倒计时,
短短几秒,像被硬生生拉得无比漫长。
最终,山本一郎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像是一下子老了几岁。
“……回去。”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哑得不像样。
其余几个人都僵住了。
山本一郎没有再看地上的人,只是慢慢站起身,拳头攥得死紧,指甲几乎陷进掌心。
“回座位。”
他艰难地重复了一遍。
“先考试。”
几个人彼此看了看,脸上的神色挣扎、痛苦、僵硬,最后还是一个接一个站了起来。
有人低著头,有人咬著牙,有人嘴唇哆嗦著,却都没有再伸手去扶地上的同伴。
他们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再次断断续续响起。
而那名男实习生就那样躺在冰冷地面上,无人再管。
时间一点点流逝。
他的呼吸越来越弱,胸口起伏越来越浅。
最开始还能偶尔抽动一下手指,到后来,身体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脸色也从蜡黄变成一种近乎灰败的惨白。
终於,在某一个瞬间,那点微弱的起伏彻底停住。
第二个死在高考副本中的人,出现了。
天幕之外,全球再次譁然。
“又死了一个?!”
“这才多久?怎么这么快!”
“连锁反应开始了吗?”
“不是说只要守规则就行吗?为什么还是死人了?”
“这个副本到底什么情况?!”
“没有怪物,没有追杀,结果人一个接一个死了?”
脚盆鸡国的直播平台上,画面下方弹幕几乎淹没了整个屏幕。
主持人声音绷得很紧,而一旁的藤原健太依旧西装笔挺,神情凝重中带著刻意维持的镇定。
“请大家不要过度惊慌。”
“目前出现死亡的,都是实习生。”
“实习生本身就比较脆弱,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副本经验,都无法和正式攻破者相比。”
藤原健太推了推眼镜,继续对著镜头解释。
“因此,这类意外情况並不能代表山本一郎先生他们的真实水平。”
“山本一郎等人都是久经沙场的副本攻破者,有充足经验,也有足够强的意志。”
“只要后续稳住节奏,他们必定不会有事。”
“请大家相信他们。”
副本內。
教室里的灯仍然亮得刺眼。
山本一郎坐在座位上,手中的笔停顿了一瞬,隨后又狠狠压回卷面。
他的眼角泛红,牙关咬得死死的。
地上的那具身体已经被拖走了,地面也被擦拭乾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他脑海里还在反覆浮现对方倒下去时的样子。
那一声闷响,那一张苍白的脸,那句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山本一郎低著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一定要攻破这个副本。
一定。
时间继续往前推。
漫长的晚自习终於一点一点熬到了尽头。
铃声响起的时候,剩下的八个人几乎同时鬆了一口气,那口气却更像是从胸腔深处被硬拽出来的。
他们的脸上没有轻鬆,只有一种被耗空之后的麻木。
讲台上的老师合上教材,冷冷扫了他们一眼。
“回宿舍。”
八个人拖著沉重的身体站起身,动作缓慢得像一具具快散架的木偶。
走廊里灯火通明,脚步声零零散散地迴荡著。
宿管站在前面,手里拎著手电筒,面无表情地带著他们往宿舍楼走去。
八个人跌跌撞撞回到宿舍,门一关,连衣服都顾不上整理,便各自扑到了床上。
屋里很快安静下来。
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夹杂著偶尔翻身时床板发出的轻响。
所有人都像被抽空了一样,连手指都懒得再动一下。有人鞋都没脱,斜著身子压在被子上,
有人半张脸埋进枕头里,眉头紧锁,像是连睡梦中都不得安稳。
这一觉,他们睡得很沉。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由浓黑转为灰白,走廊里响起宿管的脚步声。
铁门被拍得砰砰作响,伴隨著一遍又一遍的催促,可屋里的人像一具具失去知觉的躯壳,谁也没有反应。
直到临近跑操前,门外的喊声越来越急,床上的人才终於接连惊醒。
他们几乎是同时从床上弹起来,眼神发直,神情恍惚。
短短几秒后,眾人才意识到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没人洗脸,没人刷牙,也没人顾得上整理头髮和衣服,只是拖著发软的腿往门外冲。
楼道里迴荡著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清晨的风很冷,
操场上队伍已经在集合,八个人踉踉蹌蹌地跑过去,胸口剧烈起伏,气息还没匀,便被裹挟著一起开始跑步。
他们累了一整天,又空著肚子睡了一夜,恢復得极差。
胃里空空荡荡,像被火灼烧一样难受,肠鸣声此起彼伏,在跑动和喘息之间显得格外清晰。
每迈出一步,脚底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厉害。
可就算这样,他们依旧不敢停。
队伍向前移动,晨雾还未完全散开,操场边缘模糊一片。
眾人一边跑,一边扯著沙哑的嗓子背诵著要求记忆的內容。
声音断断续续,时高时低,混著沉重的喘息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散掉。
跑著跑著,队伍后方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有人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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