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操控少女开始千年的旅程 - 068 老兵不死,但是结石
病人被搬上了手术台。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
他面色蜡黄,颧骨高耸,眼窝深深凹陷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体內一点点掏空了精力。
一条薄毯盖在他腹部以下,毯子边缘露出一截枯瘦的小腿,皮肤上缀著几处陈旧溃烂的疤痕。
男人的右手搁在毯子上,五指微微蜷曲,指甲发白,指节粗大变形。
维克托朝三面看台微微欠身,然后展开手中的羊皮卷,朗声宣读:
“病人,塔勒斯·里德,现年五十一岁,退伍老兵。”
“曾隨第三戍卫团驻扎北方荒原三年,期间多次参与平叛作战。”
“退伍后以石匠为业,常年於洛斯塔利亚旧城区承接修缮活计。”
维克托接著取出另一张羊皮卷,接著朗读道:
“病情陈述:病人於四十岁时出现排尿困难、腰腹坠痛等症状,此后逐年加重。”
“经第三教会医院门诊三次问诊记录,诊断为膀胱结石。”
“三年前,病人曾在本院接受过一次膀胱取石术。”
“手术期间病人因剧痛剧烈挣扎,术者仅能取出部分小结石,最大一颗未能取出。”
“术后伤口严重感染,並发会阴部瘺管,癒合周期长达一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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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半年来,病人症状再度恶化。排尿剧痛,尿中持续带血,腰腹胀满难忍。”
“触诊可探及下腹部明显硬块,判断为残留大结石持续增大,已对膀胱造成严重压迫。”
“若不再次手术,预计存活时间不超过六个月!”
臥槽啊,维克托,能不能別描述得这么详细啊!
屏幕另一头的高文感觉下体一紧,跟著有些幻痛了。
塔勒斯·里德,你也是个狠人啊,一直坚持到现在,我认可你的钢铁意志了。
而读到这里,维克托合上卷宗,去一旁做术前准备去了。
池地中央,塔勒斯·里德抬起眼皮,缓缓扫了一眼头顶那道黑曜石稜柱,又看了看周围密匝匝的看台。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把那只枯瘦的手攥紧了些。
现在他只想取出那该死的结石,其他什么都不在乎。
“塔勒斯·里德先生。”
维克托走了过来,他声音不高,但池地的环形结构让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看台最上层。
“三年前那次手术,你还记得多少?”
塔勒斯沉默了片刻,嘴角扯动了一下,不像是笑,更像是肌肉抽搐。
“每一下我都记得。医生。”
这幅表情被精准地投影在黑曜石平面上,看得在场的中年男士都脸色一紧。
维克托点点头,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伸出手,朝护士那边招了招手。
护士立刻把一只棕色玻璃瓶和一块叠好的纱布递到他手里。
“很好。”
维克托拧开瓶盖,一股清甜的醚味在空气中散开,
“那今天让你记住的,会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他朝护士点头示意,护士立即將一块木板垫在塔勒斯后脑下方,使他的头部略微后仰,气道自然敞开。
同时,维克托將乙醚缓缓滴在纱布上,摺叠数层,覆在病人鼻口上方。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第一阶段。短暂的静默。塔勒斯的眼瞼开始颤动。
第二阶段。兴奋期。塔勒斯突然睁大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双手从毯子上弹起来,像是要去抓挠什么。
枯瘦的右手在半空中胡乱挥舞,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老年教士对此早有预料,眼神平静。
圣光构成的束缚在虚空中浮现,轻柔地將他的四肢固定回原位。
第三阶段。手术麻醉期。
那股暴躁的能量像是被抽空了。
塔勒斯的手腕砸落在毯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的下巴微微张开,呼吸从急促粗重逐渐变为深长而规律的起伏。
眼球也不再转动,眼瞼缓缓合拢,仅留一条细缝,露出无动於衷的眼白。
维克托放下纱布,从衣兜里摸出一根炭笔,在病人胸骨上轻轻划过,没有反应。
他又用指尖轻触病人的角膜,眼瞼毫无抗拒地保持著半闭状態,没有反射性地合上。
“知觉消失。”
短暂观测后,维克托大声宣布,声音迴荡在环形大厅里,
“角膜反射消失。自主运动消失。”
“呼吸频率每分钟十四次,脉搏每分钟七十六次,节律规整。”
他放下炭笔,目光扫过三面看台,在亚伦·霍恩所在的市政官员位置停留了片刻。
“诸位。”
维克托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大厅安静了下来。
“在麻醉醚被发现之前,外科手术的本质是一场与时间的残酷赛跑。”
“术者必须在病人的惨叫声中完成切割、止血、缝合,所有操作必须在数分钟內结束。”
“因为每一秒钟的拖延都意味著病人因剧痛而休剋死亡的风险增加一分!”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手术台上的手术刀。
“这意味著,很多可以救治的病灶,因为位置太深、手术时间太长,我们不得不放弃。”
“三年前的塔勒斯·里德先生,就是这种情况,他在完全清醒的状態下被人按在手术台上,切开会阴部,被切开的膀胱被结石器械反覆探入搅动。”
“最后因为术者无法在他剧烈挣扎的情况下精確操作,只能放弃主结石,草草缝合。”
他顿了顿,刀刃在温和的圣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光。
“今天,你们將看到的是,另一种外科。”
他不再说话,开始操作。
维克托的刀落在塔勒斯的下腹部,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前摇。
这一刀又快又长,没有任何逐层解剖的犹豫。
刀尖没入皮肤,穿过皮下组织,切开腹直肌鞘,一路到达腹膜外。
维克托的手腕只动了一次,那条切口却已经贯穿了三四层组织,在腹部正中留下一条齐整的、一掌来长的切口。
在这个时代,优秀的外科医生判断层次的依据是手感,是刀刃穿过不同密度组织时传到手指上的微妙震颤,从来是一刀直切,而非分层。
殷红的血珠开始从切口渗出,但没有喷涌,只是一颗一颗、安安静静地掛在切口边缘。
而塔勒斯则躺在手术台上,呼吸平缓如初。
“不赖,老头这么多年了,技术也没有退步。”
身旁的露西满意地轻哼一声,隨后又立刻补充道:
“哼哼,当然,跟我比起来,还是差那么一丝丝。”
呃,露西小姐,您好胜心就这么强吗?
艾莉默默腹誹,重新看向大屏幕。
但紧接著她又立马转头看向白毛萝莉。
“露西小姐。”
“嗯?怎么了?”
“要不你还是给我套一层模因污染吧。”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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