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神丹铸长生 - 第二十七章 沆瀣一气(求追读)
“戴上这个。”
十三娘伸手自储物袋上一抹,手中已多出两顶带有黑纱的斗笠。
那黑纱不知是何等材料织就,虽薄如蝉翼,却將面庞遮得严实,就连神识探过去,也只能触到一团若有似无的阻碍。
姜明接过斗笠扣在头顶,视线隨之一暗,正欲埋头调整细绳,便见十三娘熟稔地挽起头髮,將那斗笠朝头上一压,又不知从哪扯出一条青色丝巾掩住口鼻,瞧这行云流水的架势,恐怕已不知来过多少回了。
“……”
姜明直愣愣看著,直到那双猫儿般的眸子转过来:
“愣著干什么,给小橘子也遮掩一下。”
“喵呜?”姜明感觉脚边的小橘子向后缩了缩,这边十三娘已然將一截藕荷色的襁褓递了过来。
这襁褓同样不知什么材质,针脚细密,柔滑异常,边角还绣著一只歪歪斜斜的小鱼。
姜明一愣:“啊?”
十三娘不语,只是对小猫扬了扬下巴:“喏。”
小橘子又向后缩了一步,满脸写著不愿:“喵。”
片刻后小橘子就被硬生生塞进襁褓,又被姜明抱在怀里,只用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左顾右盼。
人抱著猫,跟在十三娘身后亦步亦趋。
隨著穿过大阵落在地上,眼前光景亦骤然变化,目力所及处,林涛阵阵,风光旖旎,一座迷宫般的坊市铺陈开来,数十个摊子分布在高低错落的山岩间,两侧崖壁之上洞府星散,不时有彩色遁光掠过,比那长治峰坊市冷清不少。
再看路边的摊子,有摆著各种毒虫的,有贩卖各种不认识的灵植的,甚至还有贩卖“內门功法”的,姜明只粗略扫了一眼,就匆匆將目光收回…
“我就跟在你后面。”
十三娘对著姜明附耳一声,轻轻挥动手中玉制烟杆,氤氳雾气喷涌而出,迅速將那曼妙身躯笼罩,待到姜明再眨眼时,对方便宛如被橡皮擦擦掉的小人,只留下一个影影绰绰的剪影。
“这法器当真神异。”姜明心中钦羡,但许是抱著襁褓的缘故,几名戴著动物面具的修士擦肩而过,不约而同对姜明投来打量目光。
“这枚灵石是你掉的吧。”
其中一个戴著狐狸面具的女修走上前,素手翻转,递给姜明一枚灵石。
“……”
姜明还未出声,那女修便笑了笑,自顾自离开了,留下姜明暗暗咂舌:“这就是【瑞炁】的效用么,难怪要让我抱著猫儿…”
目送那女修彻底走远,姜明才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留影珠,激活之后,悄无声息塞进髮丝间。
两人一猫继续穿街过巷,在鬼市里兜兜转转了小半个时辰,襁褓里的小橘子忽地嗷呜一声,看向偏僻角落里的一处洞府。那洞府门口杂草丛生,藤蔓垂悬,乍一看似已废弃许久,但当姜明悄无声息上前时,却有一阵瓮声瓮气的声线传出。
“哼,那一炉春当真欺人太甚…竟然用假丹方来誆我…不仅折进去了数百灵石,还害得我在刘师兄那顏面尽失。”
“多亏兄台提供的蜃心瘴相助…让道友我狠狠出了一口恶气…我看那一炉春也囂张不了太久了…”
姜明眉峰一挑,这声音…怎生有些熟悉?
他是达到百脉胎息后再成就的炼气,五感本就较寻常修士更敏锐些,此刻又被那帷帽遮掩气息,索性將耳朵贴上石壁。
“封道友,好说好说。老夫我不过一介散修,摸爬滚打七十余年还停留在炼气初期,唯独在丹道上浸淫多年…”
“磨道友,那蜃心瘴实在神异,神不知鬼不觉间渗入丹药之中,连炼气修士也无法察觉,却不知是如何炼製出来的?”
“实不相瞒,这蜃心瘴的炼製之法,其实也是我偶然间得来…”
“哦?愿闻其详。”
那声音停了一小会,才沉沉开口道:
“呵呵,这蜃心瘴其实只是炼丹失败的產物,那方子唤作【蜃心丹】,乃是老朽从南疆一处秘境中得来的,似乎源自古时,需要的丹道造诣极高,材料亦是难寻,我琢磨了二十余载,却只能提炼出些许瘴气来。”
“原来如此!”封长青话语中带著讶然,话语中染上了几分热切:“倘若能炼製出成丹,又不知有怎样的神效!道友不如將那丹方与我抄录一份,如何?”
顿了顿,又道:“不瞒道友,三鼎秋背后的人可是…”
声音至此戛然而止,想必是两人已默契地切换到了传音模式。
但在外窃听的姜明也已瞭然。
屋內的其中一人,赫然就是寒竹峰的封长青封师兄。
而另一位被称作“磨道友”的,大抵就是偷梁换柱的罪魁祸首,是必然要擒住的。
可倘若將这封长青一併抓回,却是一件麻烦。
毕竟对方好歹是外门弟子,何况偷梁换柱亦不是什么大罪,回头对方师尊来一句“闹著玩的”,恐怕事情会朝著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
於是姜明的计划呼之欲出。
惊走封长青,只將那老道抓回去交差即可。
最好还能顺手把那所谓的古丹方夺过来。
迅速定下计划,遂传音给十三娘,一阵“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后,姜明又不放心地绕著这洞府转了一圈,確认没有后门后,才將襁褓里的小橘子放下。
他摸出张元盾符贴在胸口,大摇大摆走至门口,学著那些蓝袍的语气调调,朗声道:
“执法堂办事!”
姜明精准地控制了声音,恰好让洞府內的人听见,却没有惊动旁人。
果然,话音方落,洞府內立马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好半天,才有一阵粗糲的摩擦声响起,偌大的石门向两侧洞开,渐渐扩大的缝隙中,一道裹著黑袍的身影拄著拐杖,蹣跚而出。
“来了…”
姜明心中一凛,屏气凝神。
纵然有同伴在侧,亦制定了周详计划,但第一次与人爭斗,心中难免忐忑,咚咚跳个不停。
姜明深吸口气,默念静心诀,让心绪迅速平静下来。
那黑袍下裹著的似乎是个老人,也谨慎地立在三尺开外,梗著脖子拱手一礼,嘶哑著喉咙道:
“原来是鹤鸣山仙师当面。”
“老道磨通牙,不过一介玄外散修,只在这坊市里卖些丹药…不知仙师有何见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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