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宋 - 第15章 信王兴,天下平(求追读)
没角牛从台后绕了出来,走到台中间,冲台下直接就跪下,然后咚咚咚地给台下的人磕了三个响头。
这个动作又把台下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俺叫牛大顺,因为力气大,脑子笨,大家都叫俺没角牛。老牛先给各位父老赔罪!”说完,没角牛开始抽自己的嘴巴,啪啪啪的就这么打。打了足有几十下,把脸都抽肿了才停下来。
“原来我还觉得自己是个好汉。”没角牛肿著脸,嗡声嗡气地说。“后来金人来了,朝廷没了。再后来溃兵来了,规矩没了。我也就跟著当了匪,祸害了父老。我有罪!”
这些若不是他的心里话,他也记不下来。
“只是信王爷来了,俺蠢牛才知道一撇一捺是个人字。俺老牛今后只一句话,俺这条命就豁出去,跟著信王打金人、打山匪,给父老们赎罪!”
赵真点了点头,走过来用手抚著没角牛的头。
“知过能改,善莫大焉。我详细查过了,没角牛虽然也落过草,跟著张都头他们犯过错,但他手上没有沾各位父老的血。本王就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隨本王,打金狗!”
“今天在这台下押著著的,还有几百个俘虏!”赵真用手往人群的角落一指。
百姓们闻言一阵骚动,没想到之前祸害乡里的匪徒,现在就正坐在他们身边。
好在有周围的士卒安抚,大家才没炸了窝来。
“那些手里沾著血的,我们都已处决。剩下的这些,都是被胁从的。本王今天只给他们一次机会。想跟著一起打金狗的,可以在今天报名从军,之后大家都是一条命。若不愿意留下的,本王给你们三天的口粮,逃命去吧,好自为之!”赵真在台上大声地说道。
“信王,我愿意!”
“王爷,俺也要像牛寨主一样,赎罪!”
“杀金狗!杀金狗!”
这一群俘虏坐在地上,扯著脖子大喊。
很好,就要这种氛围。
“好,你们都还算是个带种的汉子!不过本王的兵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做本王的兵,有三条规矩!”
台下又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盯著赵真。
“第一条,服从號令,一切行动听指挥。”
“第二条,秋毫无犯,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
“第三条,一切缴获要归公。”
“以上军规,如有违反,当如此箭!”
赵真说完,身旁早有士卒递过来一个准备好的没羽箭。
赵真双手用力,使劲一拗。
啪的一声脆响,箭被折断。
台下沉寂了好一会儿,忽然坐在第一排的赵邦杰,站起身,带头高喊了一句。
“信王兴,天下平!”
嘿嘿。
隨后,他身边的士兵跟著高呼。
“信王兴,天下平!”
继而百千人跟著大呼。
一阵风吹来,赵真大氅的衣角被吹起,赵真双手背立於台上,台下眾人如风吹野草,一排排地跪下。
“这张都头便留给各位,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只是留他一口气在,本王还有用处!”
赵真说完,纵身下台,身边早已是山呼海啸。
赞皇县有八个庄子,这诉苦大会也就连开了八天。所到之处,无不是群情激昂。
赵真也用这段时间和岳飞、赵邦杰等人商议,把士卒们重新整编,以后便不是散兵游勇。
赵真把铁甲和战马都拿出来,令岳飞先从这所有人当中挑选。连同原来的十二人,岳飞总共组了三十人的骑兵队。
“还请王爷为我们这支队伍赐名!”岳飞带著一队骑兵,大声说道。
赵真微微笑道“名字我早已想好。就叫做背嵬军吧。”
“背嵬…”岳飞重复了一遍,细细地咀嚼道。
“这个名字有劲!”岳飞说道。“此乃西夏人龙蛇之意,只有西夏皇家精锐才可用这此名。”
“只是用这异族的名字?…”岳飞还有点犹豫。
“岳將军且听我的,我保证日后这名字会响彻天下,光耀千古。”赵真拍著岳飞的肩膀说道。
“我们这两营人,王爷也需赐名,可不能偏心。”赵邦杰也著急地说道。
赵真把所有的皮甲拢起来,有六百多副,便选了六百精锐,分作两营,由赵邦杰和没角牛各率一营,又遣岳飞和王贵分作两营教习,指导传授武艺。
“你们这两队名字我也早已想好。都叫做选锋军!兵锋所指,所向披靡。”
“好!好!”
“背嵬什么的,俺不懂。这兵锋,俺可知道。”
赵邦杰和没角牛两个人都是喜滋滋的。
虽然两营人六百人,人数较之前五马山的五百精锐,並未多出许多,这战力已不可同日而语。
其他精壮则都分了布甲兵器,编到各个庄里去做屯田兵。
民心和整军的问题都已经解决了,但是这兵粮却还没有著落。粮食一时半会又不会从地里长出来。
百姓们虽然踊跃的献粮,但仍然是杯水车薪,周围还不断的有真定府的小股的义军和流民不断的向著赞皇县涌来,都来投奔信王的旗號。
场面上是红红火火,可这兵粮却快见了底。满打满算,也就够再吃一个月了。
粮食问题得儘快解决了。
赵真,岳飞、赵邦杰和没角牛坐在山寨之中的堂上。
“把那张都头带来吧。”赵真说道。
很快,一个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的人,就被士卒押了过来,摔在堂上。要不是独臂的特徵,赵真也认不出来,这还是那个张都头。
“王爷。”这张都头满嘴的牙都被打掉了一半,说起话来呜里呜嚕。“给小人个痛快吧。”
“不急。”赵真坐在堂上,用手指弹著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地说道。
“王爷,你让小人做什么,小人做了便是。”张都头侧躺在地上,疼得哭了出来。
“你上次提到真定府有兵粮?”赵真提点著他问道。
“回王爷,是,是。”
“你是如何知道的?仔细说来。”
“小人若说了,能每日不受这罪了?”张都头躺在地上苦笑道。
“你若说的真话。本王便答应你每日不用受罪了。”赵真眼睛一眯。
“多谢王爷大恩!多谢王爷大恩!”张都头挣扎著在地上叩头。
“小人原本也是这真定府的都头。后来金兵来了,我便逃了,但也有许多兄弟做了签军。”
签军,便是这金人的偽军。这赵真原身也是这签军一员。
“这清明前后,我接了之前统制的消息,他们不知从哪里听说宗大帅在派人联络北伐。想把真定府的粮草都献给宗大帅,托小人去联络。故而小人知道。”
赵真看了一眼岳飞,又看了一眼赵邦杰。两个人都面沉似水。
“就这些?”赵真问道。
“回王爷,就这些了,小人没有半个字隱瞒。”
“把他嘴堵上,带花腿刘过来。”赵真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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