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骂我是正经冒险者? - 第14章 疑点重重
同一刻,鲁迪脑海中的黑色典籍自动翻开。
宝箱怪击杀数(1/10)。
鲁迪之前试过翻开《异界收集录》的后几页。
可无论怎么用意念划动,始终都没有反应。
看来这个机制是不能提前查看,但能提前击杀。
这相对就自由许多。
鲁迪迅速上前掀开箱盖。
没有什么金光诈现。
箱里面最显眼的,是一个巴掌高、瓶身镶嵌金色边框的玻璃瓶,里面的绿色液体澄澈透亮,正翻涌流转。
没错,这就是高级治疗药水。
看来神明真不想让你死啊。
鲁迪伸手將药水瓶小心取出,塞进怀里。
里面还有五枚金幣,和一顶冠面镶嵌著蓝色宝石的小皇冠,以及一把锈跡斑斑的黄铜钥匙。
鲁迪没时间鑑定,全部塞进腰包。
皇冠能卖钱,钥匙说不定后面会有用。
就在鲁迪起身往后走之际,目光就被石桌上的吸墨纸吸引。
它整体泛黄,摊开在桌面上。
出於好奇,鲁迪走过去大概看了看。
字跡歪歪扭扭,跟医生开的处方没区別,也不是记忆中的帝国文字。
奇怪……
要知道统领级別的哥布林,智商相当於人类的15岁左右,虽智商不高,但识字说话基本没什么问题。
不过按照设定,哥布林巢穴就是个简单的副本。
没有隱藏剧情,没有支线任务,刷完交耳朵换钱,仅此而已。
所以眼前这张纸的存在,显然有些不太对劲。
有人在给哥布林下指令?
还是说,这个世界的剧本已经开始偏离原有的设定了?
为了搞懂真相,鲁迪把吸墨纸折好收入怀中。
如果能找人破译上面的文字,说不定能查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
鲁迪走出洞口后,立马跑到米凯拉身边。
“让开。”
他单膝跪地,让人掰开米凯拉的嘴,將翠绿色的药液缓缓灌入。
片刻,她脸上濒死的灰败色开始褪去,血色缓慢回升。
“你是从哪里弄到这高级治疗药水的?这东西就算在皇城都很少见到,就算有也要12金幣一瓶!”
一名圣武士瞪大双眼,他是不信哥布林巢穴能找到这种珍贵的药水。
达莉亚同样也用疑惑的眼神望向鲁迪侧脸,就感觉他好像无所不能。
“你怎么知道洞里有这种东西?”
“之前在冒险者工会听人说过,这也是我今天来討伐哥布林的目的之一。”
鲁迪话说轻描淡写,但在场部分人听来,意味却完全不同。
鲁迪是为了药水而来,那肯定就是为了卖掉换钱。
可眼下他连犹豫都没犹豫就拿来救人,还不要回报。
“比圣光还圣的人……”
有个圣武士低声嘟囔。
这时,另外一个圣武士再次检查了下米凯拉的状况,才长长舒了口气。
“伤势已经稳住,但她失血过多,短时间內不会醒来,必须送回学院接受后续的治疗。”
……
待眾人离开,鲁迪也简单处理好了达莉亚的伤口。
“行了,上来吧。”
鲁迪背对达莉亚,双手往后一伸。
“谁要你背了?我自己能走。”
“还逞能?等你蹦回去,脚还保得住?”
达莉亚就是这样不服输,於是双手撑住地面,试图用左腿独自站起来。
站是站起来了,但没蹦两步,身体就直挺挺朝鲁迪方向倒了过去。
鲁迪条件反射般接住她。
姿势就变成达莉亚掛在鲁迪胸口,双手无意识攥住他的衣领。
“……你服软的方式还挺特別。”鲁迪打趣道。
达莉亚脸颊浮上緋红,嘟起小嘴,语气又倔又软,似乎不想再硬撑。
“那……那你背不背嘛。”
鲁迪笑了笑,撑住她的手臂,顺势將她直接靠在了背上。
由於达莉亚脱下了胸甲,此刻鲁迪是能感到那团挤压的柔软。
隨后双手托住她紧实的大腿,往上顛了顛。
“你今天吃挺多的吧?”
“……我真想撕烂你的嘴。”
……
两人一腿慢步於林间,夕阳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橘色碎片,耳畔能时不时听到野兽的低吼。
“誒,我问你。小时候你是不是把我从树上推下来过?”达莉亚语气多少有种“秋后算帐”的意味。
“那次是你非要爬到树上,说要当最厉害的冒险者。”
鲁迪眨了眨眼,似乎陷入回忆。
“我还记得原话,说什么总有一天你会拥有自己的马驹,跟它走遍基巴莱大陆,发现世界上所有的宝藏。”
“因为你是伟大的冒险者达莉亚。”
“结果呢……说完却不敢下来。我上去帮你,你死活不鬆手,我就……轻轻推了一下。”
“你真是没脑子!”达莉亚的声音拔高,“你就不能抱我下来嘛。”
“害我从树上掉下来,疼得都走不了路!”
“你后来不是说冒险者不怕摔?”
“……那是因为我不想在你面前丟脸。”达莉亚嘟囔了句,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鲁迪没接话,只是脚步不停地往前走。
又过了会,达莉亚的声音再次响起。
“说起来……我这还是第一次被男人背。”
“难道你父亲没背过你?”
在鲁迪的印象中,的確是没这个人的存在。
“別说他!这个人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跑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急,搭在鲁迪肩上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收紧了些许。
鲁迪能感受到这份委屈。
“那你努力让自己变强,不会是想找他算帐吧?”
“我才不会为了这个负心的男人。”
达莉亚微微停顿。
“我只是想向別人证明,就算缺少依靠,我也能活得很好。”
鲁迪沉默了片刻,在他看来,达莉亚的说辞更像是刻意偽装。
“其实……我觉得你本身就足够耀眼,没必要靠强势来证明什么。”
达莉亚仿佛被看穿般,眼神暗淡下来,不再多言。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又走了一段路。
“对了。”
达莉亚再次开口。
“你要是敢跟別人说我今天哭了,我就把你从提利特亚最高的钟楼上推下去。”
“想约我去钟楼就直说。”
“……”
达莉亚不再多言。
或许是累了,也或许是眼前的人给予了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渐渐地,她的头像是不经意间,就枕在了鲁迪的肩窝上。
她额前的刘海伴隨鲁迪走路的节奏轻轻晃动,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能感觉到,她好像睡著了
鲁迪不准备打扰她,只是步子放得更稳了些。
……
等鲁迪背著达莉亚走到南希府邸大门口时,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街道两旁,萤光石路灯散发的光,將他囊肿的影子映在青石板上,空气中又飘来若有若无的清甜花香。
他刚踏上府邸台阶,大门就“砰”地从里面被推开。
南希第一个冲了出来。
她身穿居家的丝绒长裙,红色髮丝凌乱散在肩头,显然是从什么地方匆匆赶来,连整理仪容的时间都没有。
“达莉亚!”
南希目光先落在鲁迪背上昏睡的妹妹,接著看向那条肿胀的右腿。
碧绿色的眼眸里涌上姐姐看到妹妹受伤时,那种毫无偽装的惊恐与心疼。
“她脛骨断了。”鲁迪简短地说,“但没有伤及要害,需要儘快找医官治疗。”
“快,把达莉亚送到二楼臥室!”
南希转头朝门內大喊,语气中既有担心也有急促。
“西耶娜!”南希接著吩咐女僕,“你去请莱顿医师!其他人去烧热水,再准备乾净的绷带,全部动起来!”
鲁迪背著达莉亚往府內走,同时不忘看向南希。
或许现场僕人太多,她只好將眼泪停在眼眶,不敢让其滑落。
她声音明显很乱,可安排却井然有序。
这就是熟女的魅力呀。
收回思绪,鲁迪很快就將达莉亚轻轻放在了床上。
“傻达子这是怎么了……”
佩妮慌忙地衝过来,手指上还沾有画设计稿用的炭笔灰,显然是刚从工作状態中被惊动。
当她看到妹妹肿胀的右腿,当即下意识捂住嘴巴,双眼瞪大的同时,泪珠簌簌滑落。
“你这个笨蛋……不是说学院的训练不危险吗……”
她声音很闷,只有担心没有责备。
鲁迪默默退到房门外,靠在墙上。
眼前,是僕人们端著热水和布巾不断穿梭的身影。
耳畔,是佩妮和南希略显急促却充满关心的碎语。
有感而发,鲁迪忽觉这个家很温馨,所有人都在为了一个人忙碌。
这是他想拥有,却从未体验过的温情。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