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都妖魔化了,当个暴君很合理吧 - 第93章 尽起雄兵三十万,斩下昏君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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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凶光四射,无常。
    显然,这是一双与本体如出一辙甚至没有惊世智慧约束,更无法无天的暴虐魔瞳。
    瞳孔深处,燃烧著对整个世界的嘲弄,以及对杀戮的无限渴望。
    “喀吧、喀吧……”
    分身缓缓扭动著脖颈,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他捏了捏拳头,感受著这具崭新躯壳內流淌的力量。
    “有趣,当真是有趣极了。”
    分身开口,声音虽然带著几分滯涩,但那股刻入骨髓的魔性与绝世霸念,却与本体一般无二。
    陈陇的本体站在一旁,双手抱胸,仔细端详著这件由自己一手促成的艺术品,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精光。
    得益於周来那诡异的造物能力,这具兵人的肉身极其纯粹。
    没有乱七八糟的杂质,肌肉纤维的排列也堪称完美。
    而当圣天子的元神意识,强行刻录进这具躯壳的每一个脑细胞后,这具空壳便瞬间被赋予了灵魂。
    当然,比起本体那堪称神铁浇筑、硬扛破甲重弩如清风拂面的完美魔躯,这具列印出来的身体依旧孱弱得可怜。
    若是强行催动太强大的磁场力量,这具肉身恐怕在瞬间就会因为细胞无法承受那恐怖的摩擦高温,而直接自燃崩溃。
    但,这恰恰是让圣天子感到最为兴奋的地方!
    他作为本体的实力实在是太过强悍了,远远超出了这方天地当前所能容纳的极限 。
    每一次出手,他都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逼仄的鱼缸里。
    稍一用力,就有可能把整个世界这口鱼缸给砸得粉碎,然后被强制放逐到无垠的星空当中。
    这种当头被人按住、束手束脚的感觉,让圣天子憋了一肚子的无名火。
    可眼下这具分身不同!
    这具肉体是有极限的,这就意味著,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去压榨这具躯壳的每一丝潜能!
    他可以不用去顾忌什么天地法则的压制,將这具凡人的躯壳推向超频的极致,去享受那种细胞在撕裂与重组中迸发出的、最纯粹的战斗快感。
    终於可以酣畅淋漓地去玩耍了口牙!
    “好老乡,你可真是朕的无价之宝。”
    圣天子转过头,看向一旁略带得意的周来,目光中破天荒地多了几分看待稀世珍宝的慈爱。
    周来昂起胸膛,显然是对於自己的能力十分满意。
    “去吧,朕说过允你三日休沐,便绝不食言。”
    圣天子大手一挥,对於这个功臣讚赏有加。
    “这三日,你就在东厂最好的场子里好好享受。三日后,朕要看到你的造物工厂全负荷运转。”
    “臣遵旨!”
    周来心里舒缓一口气,逃也似的跟著几个同样嚇得不轻的东厂番子退了出去。
    无它,圣天子的威严实在太恐怖了。
    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待在他的身边,而面色不改。
    看著周来离去的背影,圣天子的脑海中,那个顛覆世界的宏伟蓝图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只要周来的血肉流水线铺开,能源源不断地製造出这种完美的空壳兵人。
    那他陈陇,岂不是可以凭藉分裂元神,隨意降临在这大衍九州的任何一个角落?!
    分身乏术?不存在的。
    军队?
    朕这等绝世妖魔,何须那种孱弱的凡人军队!
    只要有一千具空壳,朕就能製造出一千个圣天子!
    一千个拥有磁场转动武道绝世武力的妖魔分身,足以把这颗星球的每一寸土地都给犁上十遍啊!
    “哼哼哼……”
    本体陈陇哼著不知名的诡异小曲,身形猛地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漆黑色的流光,重新衝破詔狱的穹顶,向著皇宫的方向瀟洒掠去。
    而留在原地的分身,则扭头看向了早已经瘫软在地、裤襠湿了一大片的尹德,以及强撑著没有跪下的雨化田。
    分身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还愣著干什么?给朕备马!”
    “去齐鲁,把那些白白胖胖的猪玀,全都给朕剁了口牙!”
    ……
    与此同时,大衍北境。
    风雪怒嚎,犹如千万头绝望的野兽在荒原上撕咬。
    镇北关,这座横亘在北地冰原与大衍內陆之间的钢铁雄关,宛如一头蛰伏的黑色巨兽,散发著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镇北王府的白虎节堂內,没有生火,温度低得滴水成冰。
    但站在巨大沙盘前的那道雄壮身影,却只穿著一件单薄的单衣。
    他浑身上下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恐怖刀疤,犹如一条条盘踞的蜈蚣。满头白髮如同雄狮的鬃毛般狂放,那双布满风霜的虎目中,沉淀著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极致冷静。
    大衍镇北王,沈烈!
    这位坐拥北境三十万百战铁骑、威震异族的绝世军阀,此刻正面沉如水地盯著沙盘上神都的位置,眉头紧锁成了一个死结。
    太诡异了。
    距离他向神都递交那封服软的摺子,甚至不惜以嫡女和亲为代价,已经过去了整整大半个月。
    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就算是那狗皇帝真的对北境心存忌惮,拿到摺子后,无论是安抚还是申斥,总该有一道明旨降下。
    可神都那边,却像是死绝了一般,对他的摺子只字不提。
    不仅如此,最近这段时间从关內传来的情报,更是一件比一件荒唐,一件比一件透著邪性!
    先是那荒淫无度的狗皇帝,突然在大朝会上展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绝强武力,徒手撕裂了逼宫的五万铁骑,甚至一拳轰碎了万佛寺的释迦金身。
    紧接著,这狗皇帝又像是发了疯一般,大肆屠戮朝中世家,在神都搞什么百亿基建,一副大兴土木、极尽享乐的暴君做派。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最让沈烈感到不寒而慄的,是几天前昭告天下的那道圣旨。
    天下节度使,皆封王侯!
    “这哪是恩赏,这分明是嫌这天下乱得不够快,亲手给各地军阀递刀子啊……”
    沈烈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沙盘的边缘,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他敏锐的政治嗅觉,闻到了空气中那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各地藩镇本就拥兵自重,这道圣旨一出,就像是扯下了大衍朝廷最后的一块遮羞布。
    大家都名正言顺地成了王,谁还愿意听你神都的调遣?
    而根据不良人传回的密报,南边的唐王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尤其是唐王的三世子,那个被自家孽女称做未来秦国公的存在。
    近日来不仅展现出了经天纬地的神武才智,其背后,更是隱隱有武道圣地的影子在活动。
    圣地入局,诸侯並起,神都乱政。
    这大衍的天,是真的要塌了。
    就在沈烈陷入沉思之时,一个极其荒谬,却又让他无法忽视的念头,不可遏制地从脑海深处浮现出来。
    他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沈惊鸿。
    也想起了十几天前,她像个疯子一样衝进节堂,屏退所有人,说出的那番疯言疯语。
    什么自己是从未来重生回来的,什么不久之后就有魔灾降临,导致生灵涂炭。
    什么当前天子就是个无道昏君,就是他导致了神州陆沉……
    说实话,这些胡言乱语当初沈烈是半个字都不相信的。
    他只当是自家女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得了失心疯,便直接下令將她软禁在了后院,严加看管。
    可现在……
    对照著神都传来的情报,那狗皇帝展露出的非人武力,那视人命如草芥、大肆屠戮权贵的暴虐行径,甚至那道故意挑起天下大乱的封王詔书……
    桩桩件件,虽然和沈惊鸿当日所言有很大的出入,但这些也绝对不是自己记忆里那个皇帝能做到的事情。
    除非……
    “难道,惊鸿说的那些,有可能真的?”
    沈烈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莫名的寒意顺著脊椎骨直衝后脑勺。
    作为一名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统帅,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如果正如自家女儿所言,不久之后魔族降临,並且首当其衝的还是自己这镇北关。
    那最终的结果会是什么,也就完全不言而喻了。
    死亡,恐怕也只是最为美好的下场。
    最大的可能,便是沦为所谓的魔奴,过著比眼下世家大户里的奴隶还要不堪的生活。
    “来人!”
    想到这里,沈烈猛地转过身,声音犹如闷雷般在节堂內炸响。
    “去后院,把大小姐给本王带来!立刻!”
    ……
    镇北王府,幽深的后院阁楼。
    沈惊鸿被关在这里已经整整十三天了。
    这十三天里,她就像是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母豹,焦躁、绝望、心急如焚。
    作为一名从十年后那场灭世魔灾中重生归来的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是多么恐怖,多么骇然!
    浩浩荡荡的魔族十二圣祖从天而降,魔染世界。
    三天,短短三天的时间。
    就有数以百万计的人被魔染成为失去理智的魔徒,疯狂廝杀所看到的一切生灵。
    更別说,在见识到魔族的恐怖之后,还有自甘墮落做了人奸的那些叛徒。
    眼下她每在阁楼里多耽搁上一天,就意味著距离神州毁灭,重蹈上一世的覆辙更近一天!
    “放我出去!我要见父王!”
    沈惊鸿疯狂地拍打著坚固的紫檀木门,急的已经是嘴角冒泡。
    门外看守如云,全都是镇北王麾下最精锐的百战老卒,没有沈烈的军令,就算是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该死!该死!要来不及了啊……”
    沈惊鸿颓然地滑坐在地,绝望地捂住脸颊。
    就在已经无比绝望,不再想拯救神州,而是想著如何在魔灾到来前,保住自己一家人性命的时候。
    伴隨著咔噠一声轻响。
    门外沉重的铁锁被解开了。
    一名亲卫推开门,神色复杂地看著地上的沈惊鸿,抱拳道:
    “大小姐,王爷有令,命您即刻前往白虎节堂议事。”
    沈惊鸿先是一愣,隨即原本死灰般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了灼热的精光!
    她连鞋都顾不上穿,直接赤著一双玉足,犹如一阵狂风般衝出了阁楼,踩著冰冷的积雪,一路狂奔向白虎节堂。
    “砰!”
    节堂的大门被她重重推开。
    沈惊鸿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看著站在沙盘前、神色凝重的父亲。
    “父王……”
    沈烈没有废话,直接將几封盖著绝密火印的情报扔到了她的脚下。
    “看看吧。这是神都、天京,以及南边各路诸侯最新的动向。”
    沈烈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你之前说的那些,本王想听你再重复解释一遍。”
    沈惊鸿没有去看地上的情报,哪怕这些已经和前世的走向所截然不同。
    可即便如此,那个昏君即便拥有了上辈子不曾拥有的恐怖力量,但他也绝对不会改变他的本质!
    那就是,他依旧还是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大昏君!!
    而如果什么也不做,或者坐视这昏君继续祸乱天下下去的话,这个世道恐怕等不到魔灾降临,就要毁於这个昏君手里了。
    沈惊鸿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內心因为想到那般可怕下场的悸动,大步走到沙盘前。
    “父王,情报上这些通通都不重要。”
    沈惊鸿的手指,狠狠地戳在沙盘上代表神都的位置,眼神冷冽得可怕:
    “我们只需要知道一点,如果想要改变未来,拯救神州,乃至於对抗未来將至的魔灾,有且只有一条路可走!”
    “南下中原,以雷霆之势横扫神州,一统山河,全力备战。”
    沈烈死死地盯著女儿那双没有丝毫闪躲的眼睛。
    半晌,这位北境之虎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问道:
    “那依你之见,以我北境三十万铁骑之力,眼下又该如何破局?”
    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半点的退缩。
    沈惊鸿猛地拔出沈烈悬在腰间的百炼战刀,一刀狠狠地劈在沙盘神都的位置上!
    木屑横飞!
    “趁他现在还未曾將祸乱扩散到整个神都,趁著魔灾还没有到来的绝无仅有的窗口期。”
    沈惊鸿那带著刻骨仇恨与重生者决绝的声音,在白虎节堂內鏗鏘炸响:
    “父王!”
    “请尽起北境三十万雄兵,挥师南下!”
    “斩杀昏君,重塑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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