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都妖魔化了,当个暴君很合理吧 - 第91章 圣天子的粮仓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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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呼喊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那般不可描述的声音(被河蟹的大手抓住,一把炼化),响彻天明。
    直到清晨的第一缕微光刺破神都的夜幕,那股浓烈到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淫靡气息,才顺著大殿的门缝,犹如无形的瘴气般四下散开。
    一名端著洗漱玉盆的宫女低著头,战战兢兢地路过寢殿外廊。
    鬼使神差地,她那双因为恐惧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忍不住顺著被夜风吹开的一丝轻纱缝隙,大著胆子往里面探了一眼。
    轰!
    仅仅是一眼,这名宫女的大脑便如同遭受了重锤轰击,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那张足以容纳十数人翻滚的紫檀龙榻,此刻一片狼藉。
    而在那堆软玉温香的正中央,那个犹如魔神般伟岸的男人正闭目养神。
    他那钢铁浇筑般的肌肉线条上,甚至还泛著一层淡淡的、让人胆寒的金属光泽!
    一股最原始、最狂野的生物本能,瞬间击中了这名宫女的神经。
    她不由得双腿一软,呼吸急促,心神剧烈晃动。
    甚至在脑海中生出了一种飞蛾扑火般,拜伏在圣天子膝下的衝动。
    然而,下一秒,昨夜那悽惨的叫喊声便迴响在脑海。
    宫女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清醒,甚至透出极度的恐惧。
    那种非人的力量,那种如同暴龙碾压螻蚁般的狂暴体魄……
    圣天子的垂帘,根本就不是她这种连武道门槛都没摸到的凡夫俗子能够承受的!
    寢殿內,暴君那异於常人的生物钟已然甦醒。
    皇后楚顏与萧妃暄,好歹都是身负上乘內家真气的武道高手,细胞的重组与恢復能力远超常人,眼下也已经醒来。
    唯有云萝,此时依旧在沉睡。
    那张原本清纯无暇的脸蛋上掛满泪痕,眼角还带著未曾褪去的极致惊恐,像只鸵鸟般死死地將头埋在圣天子那宽厚滚烫的胸膛里,昏死得极其彻底。
    对於圣天子而言,让这种程度的宣泄连热身都算不上,不过是一场廝杀后的调剂。
    环顾四周,品味著自己的成果,一种自豪油然而生。
    “桀桀,干得不错。”
    “能在这等狂风暴雨中活下来,证明你们这几块料子还算有些用处。”
    而圣天子开心,便要重赏!
    “朕向来赏罚分明!”
    “皇后你当占据头功,你那国教的摊子,朕准你再扩建三座主殿!至於萧妃暄……”
    陈陇的目光落在那个曾经试图顛覆朝纲,如今依旧在自欺欺人的圣地神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赐你魔心贵妃之位,至於宫殿营造,唤来黄大伴,自己同他沟通。”
    “至於这小丫头,念在她初承恩泽、没有当场死过去的份上,便赐她个灵娇天妃的名號吧!”
    听著这些充满了恶趣味的封號,正在梳理云鬢的皇后忍不住当场翻了个白眼。
    魔心?灵娇天妃?
    这狗皇帝起名字的水平,还是一如既往的低下不堪。
    不过,楚顏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她很清楚,这后宫里的女人,名號给得再好听,也都只不过是这暴君用来发泄多余精力的玩具罢了。
    只要她皇后的正宫之位稳如泰山,只要她手里还握著国教的实权,这些个玩具就算再多十个八个,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谢陛下隆恩,不过……”
    楚顏眼珠一转,故意用一种拉长了的戏謔语调问道:
    “陛下雨露均沾,怎么单单忘了给咱们那位冷麵寒霜的姜尚官,也赐个什么名號啊?”
    “咦,姜雪衣人呢?”
    陈陇闻言,眉头微挑。
    昨夜胡天海地之时,他確切地记得姜雪衣那女人也是在床上同他胡天海地的。
    怎么这会儿天亮了,反倒不见了人影?
    就在这时,寢殿那厚重的包铜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一股淡淡的、还未完全散去的血腥味,混合著清晨的冷风倒灌而入。
    姜雪衣大步流星地走入殿內,她连看都没看龙榻上那旖旎荒唐的景象一眼。
    她那一身干练的劲装上,甚至还沾染著几滴已经乾涸的暗红色血斑,显然是忙碌、甚至亲自操刀了大半夜。
    “陛下!”
    姜雪衣单膝跪地,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此刻却透著一股异样的凝重与极其罕见的狂热。
    “有天大的正事要报,此事干係重大,还请陛下严肃对待!”
    而一听到正事二字,原本还靠在床榻上把玩著软玉温香的圣天子,气质陡然一变!
    空气中那股淫靡的气息瞬间被一股凌厉无匹、犹如刀锋般的磁场杀意所取代。
    压迫感成倍剧增,原本还在装睡的萧妃暄被这股气势压得胸口一闷,险些喷出一口逆血。
    “什么正事,你给朕细细说来!”
    陈陇推开怀里的云萝,赤裸著上身站了起来,犹如一尊甦醒的杀戮机器。
    “是什么能让你这冷血婆娘也觉得干係重大的正事?”
    姜雪衣抬起头,双眼亮得惊人:
    “陛下,我们大衍的土地上,眼下正藏著一座座深不见底的粮库啊!”
    “只要將这些粮库凿开,里面囤积的粮食和財富,足以活这天下万万人!足以支撑陛下打贏一场横扫九州的灭世之战!”
    听到这句话,圣天子的表情顿时变得极其严肃。
    他並不在乎那些所谓世家门阀和天下士子的看法,在他们眼里,自己是不可理喻的暴君、妖魔。
    但那些底层的泥腿子、那些在工地上为他干活的流民,可是实打实地每天对著皇城的方向磕头,尊称他一声圣天子口牙!
    既然顶著这个名號,那他的圣,就不能仅仅只存在於徒手撕碎几百重甲的绝对武力上。
    他要把自己的圣,如病毒般扩展到这天下的方方面面!
    他要让那些心里有他这个圣天子的底层老百姓,通通都吃饱穿暖,通通都过上以往那些骑在他们头上拉屎的狗官们的奢侈生活!
    凭什么泥腿子就得吃观音土?
    朕偏要让他们啃白面馒头、吃油滋滋的烤肉!
    不然的话,如何彰显他这永劫魔帝那上下顛倒、撕裂阶级的无边魔性?!
    可问题在於,民以食为天。
    圣天子的五十万匹磁场转动固然可以重组物质,可以將铁券捏成棺材,但他终究无法打破质量守恆的铁律,不能凭空变出成千上万吨的大米和白面来。
    为了不让这些把他当成再世神明狂热崇拜的百姓饿死,圣天子之前才捏著鼻子,让那些暂时还有些油水可榨的贪官和地方豪强多活了几天,留著他们像韭菜一样慢慢割。
    可现在,姜雪衣居然告诉他,大衍还有一座座足以活万万人的庞大粮库?
    “这种好事,朕怎么从来不知道?!”
    陈陇的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这些粮库在哪?是谁在看管?!”
    姜雪衣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吐出了四个字:
    “宗室,藩王!”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神都外城,东厂那座终年不见天日、深埋在地下的詔狱天牢之中。
    阴暗潮湿的刑房內,燃烧著幽绿色的磷火。
    墙壁上掛满了各种散发著浓烈血腥味的刑具,铁鉤、烙铁、剥皮刀……每一件都记录著大衍歷史上最极致的痛苦。
    前任神都府尹尹德尹大人,此刻正被用粗大的铁链死死绑在一根铜柱上。
    他那身象徵著大衍官僚体面的緋色官袍早已变成了暗红色的破布条。
    尹大人披头散髮,涕泗横流,裤襠里更是屎尿齐出,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如果说,之前隱瞒那封举报陈玉楼的信件,只是让他感到惊恐的话。
    那么,当他亲眼目睹了昨夜城外那座由三百颗头颅筑成的京观后。
    咱们尹大人的心理防线便在这极致的暴力美学面前,极其乾脆、极其彻底地崩塌了!
    和那种动輒屠灭满门、把人头当积木玩的绝世妖魔作对?
    瞒报?
    去他妈的瞒报!
    尹德现在心里不敢有一定一点的隱瞒,只求看在他说的痛快情况下,圣天子能饶他一条狗命。
    “我说!我全说!”
    “各位千户爷爷,我把知道的、不知道的、甚至是猜的,通通都告诉你们!”
    尹德痛哭流涕,嗓子已经嘶哑得不似人声,像倒豆子一样疯狂向外倾泻著大衍最深层的腐败机密。
    “那封信虽然只告了陈公子……不,是那个陈贼玉楼!但老夫在神都做官几十年,这背后的门道老夫门儿清啊!”
    尹德一边惨叫,一边语速极快地嘶吼:
    “那陈玉楼算个什么东西?”
    “他不过是那些宗室藩王放出来试探陛下的一条野狗!真正富可敌国的,是那些世袭罔替的皇叔、王爷们啊!”
    “晋王、楚王、燕王……这八大铁帽子王,哪一家在封地里没有占据超过七成的良田?哪一家的私库里没有囤积著堆积如山的陈化粮和金银珠宝?”
    “他们打著皇亲国戚的招牌,不用纳税,不用服役。”
    “天下大旱,流民饿死无数,他们的粮仓却因为粮食烂了生虫,要僱人一车一车地往河里倒啊!”
    “他们才是这大衍天下最大的蛀虫,最肥硕的粮仓口牙!”
    隨著尹德那近乎癲狂的吐露,站在一旁负责记录的东厂番子们,握著毛笔的手都在疯狂地颤抖。
    而在刑房的主位上,几名穿著大红坐蟒袍的东厂千户,眼睛里已经冒出了绿油油的狼光!
    宗室王侯啊!
    在这些彻底沦为圣天子狂热脑残粉的东厂恶犬眼中,他们可不是什么不可侵犯的皇亲国戚,
    那是一头头脑满肠肥、不知道囤积了多少民脂民膏的超级大肥猪!
    光是想一想,將这些高高在上的王爷们逐一抄家灭族,看著他们的脑袋在刑场上滚落,將那富可敌国的財富搬入圣天子的內库……
    这份足以载入大衍史册的滔天功劳,甚至能够换取圣天子传授那无上磁场武道的机缘!
    这种巨大的职场诱惑,让在场的每一个东厂高管都不由自主地浑身颤抖,激动得险些当场高潮。
    “可是……”
    一名还没来得及被圣天子魔染,方才加入东厂不久的年轻书记员咽了口唾沫,有些迟疑地问道:
    “千户大人,那些毕竟是陛下的血脉至亲,是皇室宗亲。咱们要是动了他们,陛下会不会……”
    “放你娘的连环螺旋屁!”
    这名百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为首的千户一脚踹飞了出去。
    那千户满脸横肉,眼中闪烁著极其残酷的光芒,像看白痴一样看著倒在地上的手下:
    “咱们的圣天子,连丹书铁券都能当场捏成棺材送给国公爷,你跟他谈血脉至亲?!”
    “你这蠢货根本就不懂圣天子!”
    千户指著皇宫的方向,语气中充满了极其扭曲的狂热与崇拜:
    “陛下之前留著那些藩王不杀,绝对不是因为什么狗屁的袒护亲戚!陛下只是单纯地把他们忘了!”
    “或者说,陛下根本就没把这些猪玀放在眼里!”
    “一旦让陛下知道,这群废物手里居然攥著能让天下泥腿子吃饱饭的粮食,阻碍了陛下顛覆这五浊恶世的伟大魔道事业……”
    千户的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嗜血的弧度。
    “以咱们这位主子的暴虐性子,他下手的速度,绝对比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快、都要狠!”
    就在刑房內的东厂高管们为了这即將到来的“杀猪大盘”而集体狂欢之时。
    “轰!”
    一声犹如万吨炸药爆炸般的巨响,从詔狱天牢的顶端轰然传来。
    厚重无比、由精钢和花岗岩混合浇筑的詔狱穹顶,竟然在一股无法抗拒的绝对力量下,直接被硬生生地撕裂开来!
    刺目的阳光顺著巨大的裂缝倾泻而下,驱散了地牢內的阴暗。
    而在那光芒的中心,一道犹如神祇般无可匹敌的玄色身影,正缓缓从天而降。
    伴隨著那股让所有人灵魂战慄的恐怖磁场压迫,一声尖锐、高亢,透著极致敬畏的太监通报声,响彻了整个地下詔狱:
    “圣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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