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一锅烩 - 第50章 不眠之夜
梨香院。
薛姨妈把车上的情况与宝釵说了一遍,只略去被摸手的细节。
方按住胸口,从鹅黄的抹胸中挤出一片丰饶,满脸幽怨道:“庆哥儿含含糊糊,也不肯把话说清楚,让人猜来猜去,实在叫人摸不透。”
“母亲也不必为此烦恼,当官之人,说话从来都不会直来直去……”
宝釵略一沉吟,抿了抿唇道:“老太太和姨母都发了话,他又没有鬆口,这罪必然是要赔的,既然摸不清楚,不如礼多人不怪。”
薛姨妈面露不解:“什么意思?”
“纵然不缺银子,可谁又会嫌钱多?”
说到这,宝釵哂然一笑,一脸的智珠在握,道:“依女儿之见,不过是不愿明著收罢了。”
“也是!”薛姨妈点头表示赞同,转而问道,“那要怎么送?”
宝釵蹙了蹙眉,语带斟酌道:“不如把香菱送过去,顺便给她添置些衣物、首饰。”
“这……”薛姨妈连忙道,“若把香菱送去,你哥哥还不知要怎么闹呢!”
宝釵却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胸有成竹道:“我看哥哥未必敢闹!以往哥哥若是吃了亏,哪次不急得跳脚?何曾像这次一般,一声不吭的躲在家里?”
见薛姨妈沉默不言,宝釵继续道:“纵然赔上万儿八千,哥哥也未必会放在心上,除了香菱,还有什么能让哥哥记住教训?说不得这次丟了香菱,以后还能长点记性。
况且,庆大哥三番两次的提及哥哥身上背著人命,妈妈不是还为此担心吗?若他肯收下香菱,不但不好再拿这个说事,日后便是有人提及,也要帮忙遮掩一二。”
“这……”
薛蟠活死人的身份,一直是薛姨妈的一块心病。
若非忌惮荣国府,恐怕早就被薛家族人,一拥而上,吃干了绝户。
饶是如此,京城以外的生意,也被瓜分殆尽。
薛蟠大手大脚,那是本性难移,母女二人却深知自家的窘境,开始节衣缩食。
偏偏汪庆打著搜捕飞贼的名义清理閒散人员……
县官不如现管,汪庆明显不是个善茬,连贾璉都要避其锋芒,被贾母匆匆打发离京。
万一揪住儿子活死人的身份不放,就算能够花钱消灾,恐怕也要脱层皮。
若能够將香菱送出,以后有他帮忙遮掩,確实一了百了。
见母亲明显动摇,宝釵连忙又道:“反正提一嘴也没有坏处,哥哥也是受了璉二哥挑唆,咱们把內情一说,他自知被人当了枪使,也能转移些个矛盾,母亲再將老太太让璉二哥赔罪,並打发离京告诉他,纵然坚持不允,知道厉害,也省得以后再去招惹庆大哥!”
“行!就按你说的做!”薛姨妈终於不再迟疑。
母女二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三更將尽,方才各自安歇。
……
汪庆书房。
平儿仰面躺在书桌上,呆呆的望著房梁,总觉得眼前的一切,仿佛做梦。
驀地,一阵急促的喘息声將她惊醒,平儿不自觉的歪过头。
正看见,柳嫂子仿佛泄了气的皮球,生无可恋的趴在桌上,宛如一条死鱼。
看著柳嫂子眉眼间,化不开的满足,平儿却只觉心有余悸。
她毕竟初承恩泽,又比不得柳嫂子高大丰壮,汪庆免不了因地制宜,对她相对温柔,对柳嫂子则卯足了劲,蹬起来毫不怜惜。
汪庆虽有些厚此薄彼,但平儿和柳嫂子却甘之如飴。
平儿不自觉地想起自家奶奶,若贾璉也如大爷一般……不!有大爷一成,龙精虎猛,奶奶还敢吃独食吗?
想到这,她连忙甩了甩脑袋,撇开不合时宜的想法。
同时,暗自庆幸,亏得有柳嫂子帮忙担待,否则……平儿不敢深想,却又不自觉地给了柳嫂子一个愧疚的眼神。
察觉平儿眼中的善意,柳嫂子心中百转千回。
虽然她原是抱著同样的目的,可在门口听见汪庆呼唤『平儿姐姐』时,心下仍旧暗骂对方不知廉耻,贾璉刚走,便来勾搭大爷。
可回头求饶时,却恰好瞥见平儿正收起一方锦帕,她顿时就想到了贾璉身边下人被抓,以及相关的传闻。
大户人家护送妾室,本就习以为常,柳嫂子这才恍然,平儿是被当做赔礼,奉命来为大爷消气。
虽然,不解平儿为何看见自己,会那么惊慌,但想来,多半是贾璉和王熙凤担心传扬出去,落了顏面。
故而,不愿让人知道。
原本,她还觉得是平儿截了自己的胡,察觉对方奉命而来,唯恐平儿埋怨自己搅合了她的好事。
不过,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她身子久旷,面对那深入人心的酣畅,她终究还是无法自拔。
拋开最初的误会不谈,即便在知道平儿奉命而来以后,她也未曾谦让,哪怕腿软得跪都跪不起来,依旧强撑著。
没想到,平儿却以德报怨,柳嫂子顿觉又羞又愧,还夹杂著一点受宠若惊。
虽然平儿这个通房,只是空有其名,但到底也掛著个名。
自己与她共侍大爷,岂不也成了屋里人……
两人正交换著眼神,传递善意,忽觉身上一冷。
却见汪庆一手端著一盆热水,撞门而入。
也不知是穿越的缘故,还是自幼习武,他从小便不畏严寒,百病不侵。
柳嫂子预备的热水,虽然早已凉透了,汪庆正好用来清理。
考虑到二女没有自己的体魄,便出门去烧了些热水。
他將两盆水往二人中间一放,一手捞起一张锦布,用力一握,『哗哗哗』瞬间就挤干了布上的水。
旋即,將抓著锦布的手,往二人身上一按,一前一后的顺著高低起伏的曲线,游走擦拭起来。
柳嫂子毕竟没在屋里伺候过,只觉得汪庆为人体贴。
平儿却颇为惶恐,哪怕是王熙凤,贾璉也未曾如此善后,每每都是自己,为奶奶清洗。
她挣扎著试图起身,可偏偏四肢无力,只能红著脸,默默承受。
良久,二人翻了个,再度擦拭完毕,终於勉强能够挣扎著坐起。
这才各自抓起衣服,往身上找补。
汪庆则端起有些污浊泛浑的水盆,对二人道:“天快亮了,我就不送姐姐回去了,省得被人撞见,待会儿休息好了,柳家的送你回去,劳姐姐告诉嫂子,璉二哥的事我不会再提!”
此言一出,平儿顿时面露感激:“不敢劳大爷相送!”
她对柳嫂子表达善意,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替自己分担。
柳嫂子还能解释为被拉下水,她虽是奉命而来,却苦於无法解释,但汪庆一句话,却避免了被人误会、看轻的尷尬。
而柳嫂子则心下暗道,果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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