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皇帝 - 第五十章 朱由校:我和武宗一个命?
许渊也不管朱由校脸上满是震撼之色,继续道:“孝宗殯天,留给武宗陛下的便是一个財权丧失,兵权旁落的烂摊子,朝堂之上,所谓眾正盈朝,百官欺武宗年少,天子旨意没有百官点头,都未必出得了紫禁城。”
朱由校听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只觉听著武宗的事跡,让他生出一种浓浓的既视感,他越听越觉得武宗的处境怎么这么熟悉呢。
许渊可不知道朱由校心中的想法,如果说他能够听到朱由校的心声的话,怕是要赞一声,朱由校不愧是与朱厚照一样,同是老朱的后裔,选择与朝臣相爭的套路都是那么的一致。
武宗朱厚照將刘瑾推上前台与文官打擂台,因此刘瑾得了个立皇帝的名號,而朱由校效仿朱厚照这位老祖宗,推出了九千岁魏忠贤,结果魏忠贤得了个九千岁的称號。
当然这两位的帝王的结局也是那么的相似,武宗朱厚照落水,不治而亡,朱由校同样落水,不治而亡。
还有一点就是,两人同样是没有子嗣承继大统,最后一个是小宗的堂兄弟承继大宗,一个则是由异母兄弟继承大统。
同样的少年登基,同样的依仗阉宦夺权,同样的在正值人生壮年落水而亡,同样的帝位旁落,这两位帝王的人生可谓是令人唏嘘。
朱由校忽然道:“所以说武宗陛下为了掌权,推出了刘瑾,这才有了所谓的八虎阉党,为了拿回兵权,不惜自封大將军,这……这些都是孝宗陛下的遗祸?”
许渊平静道:“其实陛下只要仔细去翻看皇家的秘档,稍加思索便会如臣一般得出这般的结论。陛下不会以为阉党就真的只是阉党吧!”
显然朱由校这会儿已经信了许渊的话,再联想到平日里那些学士、阁老给他讲述的那些道理,不由的气急而笑。
“可笑,可笑,朕竟然被人当做孩童般愚弄!难怪那贾继春敢上疏詆毁於朕,难怪……”
许渊见天子原本消下去的火气再次升起,忙劝解道:“陛下息怒,既然已经看清楚这些人的真面目,陛下不去偏信他们便是。”
像是想到了什么,朱由校看向许渊道:“许伴伴方才说朕若觉得委屈,便不用忍了……”
许渊在朱由校的期待目光下微微点了点头,眼眸之中闪过一道冷厉之色道:“那詆毁陛下的贾继春,终归是不能轻饶,若是不能严惩,岂不让人以为陛下可欺!此事陛下绝不可忍!”
许渊如此说,朱由校登时精神一振,满含期待的看向许渊道:“许伴伴可是有办法替朕出气!”
许渊微微一笑道:“陛下放心,臣已经有了定计,待臣做些安排,下次大朝会之时,定会给陛下一个惊喜,让陛下满意!”
朱由校显然是对许渊充满信心,当即便点头道:“好,朕就等著许伴伴为朕出气!”
眼见天子心情转好,许渊笑著拱手道:“陛下,臣这里有一件事想要请陛下允准!”
朱由校摆手道:“有什么事许伴伴儘管直说便是,朕无有不允!”
边上的魏忠贤听得那叫一个羡慕。
许渊轻咳一声,神色一肃道:“陛下命臣执掌直殿监,推行內官改制,臣准备筛选一批可信、可用的小太监收在手下听用……”
不等许渊將话说完,朱由校便笑著道:“朕当时什么事呢,这点小事许伴伴自己做主便是,朕相信许伴伴!”
司礼监
卢受、王安二人回到司礼监,斥退了前来侍奉的小內侍,二人相对而坐。
將手中茶盏放下,卢受看了王安一眼缓缓开口道:“陛下对你我已生厌弃之心,咱家准备近日便向陛下告老请辞了!”
王安闻言神色不变,显然这都在其意料之中。
卢受做为神宗朝遗留下来的老人,虽然说只过去了一两个月的时间,但是却已经横跨了三位帝王。
正常情况下,泰昌帝如果不是突然崩殂,那么卢受这位司礼监掌印也不可能坐多久的。
本来就不是当今天子的心腹,又因为在红丸案、移宫案两件大案之上站在朝臣一方,选择息事寧人、適可而止,只惩首恶,不搞牵连。
此举已然恶了当今天子,如今又出了贾继春上书詆毁天子苛待幼妹,不尊庶母的事情,天子的怒火他方才已经感受到了。
若然不识趣一些,主动求去,真等天子开口,怕就迟了!
不过他不比卢受,好歹他侍奉泰昌帝,与朱由校多少也算有几分情分。
熬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才坐到如今的位子,让他就此放手,说实话,他还真没那样的魄力。
似乎看出了王安的心思,卢受起身笑著道:“归去,归去矣,咱家在这宫中勾心斗角了一辈子,也该歇歇了!”
行至王安身侧的时候,卢受脚步一顿,目光落在王安身上提醒道:“小心魏忠贤那老东西,莫要主动招惹许渊那小傢伙!”
说完卢受逕自离去,走出司礼监议政厅的那一刻,原本挺拔的身影,彻底的佝僂了下去。
看著卢受离去的身影,王安忽然有一种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既视感。
猛地收敛思绪,王安起身皱眉道:“必须要去见一见方从哲、刘一燝他们,天子震怒,总要想法安抚才好!”
都察院
一早参加过大朝会的诸位御使此刻回到衙门之中。
左光斗面色颇为不虞看向正自品茶的贾继春道:“贞復兄,今日你这一道奏疏却是让陛下有些顏面无存啊!”
贾继春与左光斗本就不和,此刻闻言只是淡淡瞥了左光斗一眼道:“你左光斗也是都察院一员,岂不知风闻奏事本就是我等御使本职,难道我那奏疏內容有什么不对吗?”
左光斗冷哼一声道:“你那奏疏有没有问题,你自己心中清楚,况且你可知今日之奏疏,一旦流传出去,必有损於陛下声名!”
贾继春眯著眼睛,瞥了左光斗一眼道:“別以为本官不知道你们东林的想法,只可惜你们的拥立之功被一个小太监给抢了去,没能博得拥立之功,是不是大失所望啊!”
说著贾继春站起身来,盯著左光斗道:“如今你们东林支持陛下驱逐贵妃,想要藉此获得陛下好感,简直妄想,本官不怕告诉你们,下次朝会,本官还会继续上疏,关於陛下苛待皇妹、驱逐庶母之事,陛下必须要给百官,给天下一个交代,否者如何为天下之君父。”
同为御使的周宗建立刻义正言辞道:“好,贞復兄说的好,陛下若连庶母、亲妹都要苛待,又何以善待万民,我等身为臣子,自有时刻监督陛下言行的职责。”
贾继春、周宗建的一番话立刻引起几位御使的称讚。
一些人眼中更是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可是直諫天子啊,最好是將事情往大了去闹,如此卖直邀名的大好机会可不多,只要抓住了这次的机会,他们也可藉机博一个直言敢諫之美名,说不得会因此而名扬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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