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皇帝 - 第三十一章 她知道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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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渊见到杨涟、左光斗的面色变化,心中不由暗笑,同时也暗暗感嘆,朱由校这位少年天子还真是够真性情的。
    “臣所做不过是份內之事罢了,当不得陛下赏赐!”
    朱由校长袖一挥,先是扫了杨涟、左光斗以及一眾大臣一眼,最后看向许渊缓缓道:“朕暂时升你为司礼监签书!赐飞鱼服!”
    司礼监那可是內廷第一机要部门,而司礼监权柄最重者为掌印太监,有內相之称,其次则是司礼监秉笔太监,一般秉笔太监兼提督东厂事,再次为司礼监隨堂、签书、掌房、內使。
    可以说许渊由一个直殿监长隨,直接成为司礼监签书,就好比一个七品小官,一跃成为一部尚书,完全就是一步登天。
    朱由校话音落下,顿时在场一眾人皆用一种艷羡至极的目光看向许渊。
    虽早就知道许渊绝对会一步登天,但真正听到朱由校对许渊的封赏,眾人还是忍不住为之羡慕。
    甚至方从哲、杨涟等官员看向许渊的目光都带著几分复杂之色。
    他们很清楚,司礼监签书在司礼监也算得上是排在前五之列的人物,但这绝对不是许渊的极限。
    也就是许渊根基太过浅薄,资歷不够,但凡是他有著曹化淳、哪怕李若愚那般一二十年的內廷资歷,今日朱由校的封赏就不是司礼监签书,搞不好便是司礼监秉笔亦或者是掌印了。
    当然了,司礼监的太监任免不同於朝廷官员,需要考虑百官的意见,只要天子愿意,哪怕是將一个小太监直接提拔为司礼监掌印,那也只在天子意见之间,外人也无法置喙。
    很明显,朱由校显然是在为许渊铺路。
    若然直接將许渊提拔为司礼监掌印亦或者秉笔,只怕难以服眾,但若是以司礼监签书一职做为许渊在司礼监的起点,却是再適合不过。
    许渊闻言忙衝著朱由校拜下道:“谢陛下!”
    隨之朱由校看向首辅方从哲、阁老刘一燝、韩爌、英国公张惟贤等人,沉声道:“诸位卿家,父皇殯天,朕心悲痛,诸事拜託了!”
    方从哲等人闻言顿时道:“臣等定竭尽所能,辅佐陛下!”
    將诸事交付给內阁以及王安等人处置,朱由校喊上许渊、李进忠几人前往东暖阁。
    暖阁之中,朱由校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上露出几分疲惫之色。
    李进忠立刻上前替朱由校拿捏肩膀道:“皇爷,您要不要歇息一下。”
    朱由校摆了摆手,尚且带著几分稚嫩之气的面容之上露出几分与其年龄不相符的成熟,沉吟一番,抬头看向许渊道:“许伴伴、李伴伴,你们说李娘娘到底有什么依凭,竟然有那么大的胆量敢拘禁朕?”
    许渊闻言不禁眉头一挑,心中暗赞。
    朱由校虽年不过十六,但到底是自小经受过完成的皇家教育的,那种天子的政治直觉,好似与生俱来。
    只从李选侍的举动,便意识到李选侍那看似荒诞的举动背后所代表的意义。
    李进忠闻言,似乎是想要在朱由校面前表现一般,立刻便道:“自然是有人给了她底气,若是没有人支持的话,李娘娘又怎么可能连拘禁陛下的事情都敢做!”
    许渊只是神色平静的看著朱由校道:“想来陛下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朱由校哈哈大笑起来,不过笑过之后,却是神色一肃,沉声道:“许伴伴,朕能够信任的人不多,此事朕便交由你去查,朕要知晓,究竟是什么人,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许渊郑重道:“陛下放心,臣一定为陛下揪出幕后之人!”
    九月六日,朱由校於乾清宫正式即位,改当年八月之后的年號为泰昌,次年为天启,自此大明迎来了天启皇帝的时代。
    噦鸞宫
    一身飞鱼服的许渊坐在那里,一只手端著茶盏品茶,一只手轻轻叩击著桌案,饶有兴趣的看著李选侍道:“李娘娘,您考虑的如何了,陛下的耐心是有限的,若是您想安居后宫,还是將你背后之人道出才好!”
    李选侍瞥了许渊一眼,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不屑道:“本宫说过,拘禁陛下之事乃是本宫一人所为,並无他人背后指使!”
    许渊將手中茶盏放下,缓缓起身衝著李选侍一礼道:“看来娘娘还是没有想通,既然如此,那我便改日再来!”
    只听得嘭的一声,一只精致的茶盏被狠狠地掷在地上,碎成一地的碎片。
    “贱婢,贱婢,安敢如此欺我,先皇啊……”
    听著身后噦鸞宫中传来的李选侍的尖叫声,跟在许渊身边的方正化忍不住道:“大哥,咱们已经来噦鸞宫几次了,这李娘娘仍然坚持不肯开口,难道她不开口,我们便要一直等下去?”
    许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道:“不急,不急,很快她就会主动找我们开口了!”
    方正化闻言脸上不禁露出迷茫之色。
    这些时日,他们来了噦鸞宫不止一次两次,看李选侍那態度,哪里有一点开口的意思,也不知道自家大哥在搞什么鬼。
    不过既然想不通,方正化也就不去多想,反正他只需要跟著许渊就行。
    就像他,前番跟著许渊救驾,事后论功行赏,连同褚宪章几人,一个个的都连升几级,他如今已然是直殿监少监,许多小太监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地位。
    南直巷位於京师繁华地带,四周所居绝大多数都是官员家眷之流,就连地痞流氓之类都少有人敢在附近出没。
    一座大宅占地足有两三亩大小,內里宛若一处微缩版的江南园林般,奇石嶙峋、奇花异草花团锦簇。
    一处凉亭之中,两名身著略显破旧官服的男子正相对而坐。
    在其面前虽只有寥寥几个小菜,但每一样都无比精致奢华,酒香瀰漫,两名年约十六七的窈窕少女正自为二人斟酒、夹菜。
    头髮花白的老者此时眉头微皱道:“贞復啊,如今那位可还安分否?”
    贾继春闻言立刻恭敬道:“回钟梅公,宫里有消息传出,天子已经命许渊那阉贼查探此事,也不知那位能够坚持多久。”
    老者手中酒杯陡然放在桌案之上,酒水溅出,眼中满是怒容道:“平日里那般囂张跋扈,真到了关键时刻却是个废物,那么好的时机都把握不住,枉自我们花费了那么多的心血,愣是让一个小太监破了局!”
    贾继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道:“若非那许渊突然杀出,內廷、外朝將全然由我们掌控……”
    老者摆了摆手道:“既然时机已然错过,那么便休要再提,老夫现在就问,那人是否能够守得住秘密!”
    贾继春面露迟疑之色。
    这等大事,他又如何敢保证。
    老者看了贾继春反应,略带自嘲道:“老夫竟然指望一个被小太监嚇破了胆的人保守秘密,看来我也是糊涂了!”
    说话之间,老者看了贾继春一眼道:“贞復,安排一下,让她永远闭嘴!”
    贾继春微微一愣,心中一惊,倏然抬头看向老者。
    “钟梅公,她……她可是先皇遗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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