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穿郡主府,他才知和离书籤错了 - 第156章 入府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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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晏之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满是血跡的双手。那双手在发抖,但他没有握拳,而是慢慢地伸展手指。
    过了很久,他撑著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动作很慢,膝盖跪得太久,已经麻木了,小腿在剧烈地发抖,他晃了一下,差点摔倒,伸手扶住了供桌的边缘。
    他站稳了,缓缓抬起头,看著供桌上那些牌位。最上面那块,是顾家的始祖。再往下,是他的祖父,他的曾祖父。最下面那排,空著一个位置,还没有摆上去。
    那是他父亲的。
    他盯著那个空位,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沈未央。
    “府里的事,你帮我盯著。”他的声音还是很沙哑,但比方才稳了一些。
    “我不是帮你,我是还你父亲的情。”沈未央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
    顾晏之的嘴角动了一下,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沈未央转身要走。
    “未央。”他在身后叫住她。
    顾晏之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你走了之后,我才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不在乎,是等失去了才看得清。”
    沈未央沉默了片刻后开口,“你父亲死了,死得不明不白。我不能让他的名声,跟那些脏东西一起,被人踩进泥里。这是我欠他的。”
    “至於你——”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你欠我的,你还不起。我也不要你还了。”
    沈未央说罢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只留下顾晏之一个人呆愣在原地。
    郡主府內。
    沈未央正端著药碗,苦得皱眉,忽然听见屋顶上瓦片响了一声。
    她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人影已经从半开的窗户里翻了进来,动作轻巧得像一只野猫。
    “我说——”白巍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大咧咧地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你这郡主府的墙也太矮了,翻著没意思。”
    沈未央白了他一眼,把药碗搁下,拿帕子按了按嘴角。
    “门没锁。”
    “走门多没意思。”白巍蹺起二郎腿,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也差,跟鬼似的。”
    青棠在一旁听了,嘴角抽了抽,忍不住道:“白公子,郡主正在养病,您说话能不能……”
    “能。”白巍乾脆地应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沈未央,“你最近是不是又没好好吃药?”
    沈未央端起药碗,把剩下的药一口闷了,苦得她眯了眯眼,过了好几息才缓过来。
    “吃了。”她说。
    白巍不信,转头看青棠。
    青棠低声道:“郡主每日都按时吃药,只是……这几日去了威远侯府,有时候忙起来就忘了时辰,药凉了热、热了凉,总要拖到很晚才喝。”
    白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在桌案上敲了两下,“你还替他收拾烂摊子?”
    沈未央没有立刻回答。她接过青棠递来的温水漱了口,才开口说:“不是替他,是还顾鸿的情。”
    白巍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太正经,带著一种懒洋洋的调侃意味。
    “还情?”他拖长了语调,“沈未央,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去还情,还是去看顾晏之的?”
    沈未央拿起桌上的一本书,朝他砸了过去。
    白巍伸手接住,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书稳稳落在他掌心,连页角都没折。
    “这么大火气?”他把书放回桌上,笑眯眯的,“看来是被我说中了。”
    “白巍。”沈未央的声音冷了一度。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白巍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嘴角那抹笑还在,怎么看怎么欠揍。
    他收了笑,换了个正经些的表情,靠在椅背上,手指又开始敲桌面。
    “不过说真的,你身体还没好利索,就別到处跑了。威远侯府那摊子事,跟你有什么关係?顾晏之那么大个人了,连自己家的事都处理不了,还要你去替他擦屁股?”
    沈未央端起青棠新沏的茶,抿了一口。
    “他处理不了。”她说,语气里没有太多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父亲死了,他整个人都垮了。我要是不去,顾鸿的丧事都没人办。”
    “所以你就拖著这副病身子,去替他操持丧事、整顿侯府?”白巍的声音微微拔高,带著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沈未央,你是不是傻?”
    沈未央放下茶盏,看著他。
    “白巍,你今天是来看我的,还是来教训我的?”
    白巍一噎,张了张嘴,最终嘆了口气,把蹺著的二郎腿放下来,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认真地看著她。
    “来看你的,听说你病了,特意从城外赶回来的。路上还买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他从袖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拆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桂花糕,还冒著热气,甜丝丝的香气在屋子里瀰漫开来。
    “结果一进门,就听说你去威远侯府了。”他把油纸包推到她面前,“你说我能不气吗?”
    沈未央看著那包桂花糕,沉默了片刻,这不是她爱吃的,她只是习惯性给春禾带罢了。
    “谢谢。”她说,声音轻了些。
    她伸手拈起一块,咬了一小口。糕很软,桂花蜜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
    白巍看著她吃,眉头还是没有鬆开。
    “你还在咳嗽。”他说。
    沈未央確实在咳嗽。不重,一声两声,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但白巍的耳朵比常人灵得多,这点动静逃不过他。
    “太医说还要再吃七日的药。余毒还没清乾净。”青棠上前来把药碗收走,对白巍说道。
    “余毒没清乾净,你就去威远侯府折腾?”白巍的声音又高了。
    “沈未央,你不要命了?”
    “我命硬。”沈未央说。
    白巍看著她,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气,靠回椅背,仰头看著房梁。
    “谢惊鸿没来看你吗?”
    “谢惊鸿?”她转过头看著白巍,“他怎么了?”
    “你出事的消息,我早就知道了。但我以为谢惊鸿会来,你们不是走得挺近的吗?他那人虽然有秘密,但对你还算上心。你中了毒、春禾没了,这么大的事,他竟然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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