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穿郡主府,他才知和离书籤错了 - 第143章 趁乱劫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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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胡说!”苏落雪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的温婉装不下去了,“我没有害她!我有什么理由害她?”
    “理由?”裴清歌冷笑,“你想要理由?春禾死了,未央要是也死了,这郡主府就是空的。”
    “王爷膝下只有世子一个儿子,未央若是不在了,你这个养女,是不是就能名正言顺地留在王府,说不定还能討一个郡主噹噹?还是说,你想要的,不止这些?”
    苏落雪的脸色白得像纸。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裴清歌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我告诉你,苏落雪,未央今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信不信,第一个饶不了你的,就是王爷?”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哦,我忘了,你当然信。因为你知道,王爷这两天为什么两天没睡。”
    “因为他在查。查春禾的死,查未央的毒,查那个买毒药的书生。你以为书生死了就查不到了?你以为把线索掐断就万事大吉了?”
    苏落雪的嘴唇在发抖。
    裴清歌又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到了她面前,声音低得像耳语,“你最好祈祷未央没事。她要是有什么事,我裴清歌第一个不放过你。”
    “你信不信,我能让整个京城都知道,你苏落雪是个什么东西。”
    苏落雪的眼泪忽然涌了出来,她的嘴唇哆嗦著,声音发颤:“你……你没有证据……你凭什么?”
    裴清歌笑了,那个笑容冷得让人后背发凉,“你要证据?这盆花就是证据!”
    裴清歌话音刚落,苏落雪快速出手,把一小瓶什么水洒在了那冒烟的花盆土壤上,青烟被浇熄。
    “这下就没有证据了。”苏落雪高昂下巴,眼神轻蔑。
    “滚。”裴清歌没理会苏落雪毁灭证据的动作,根本就是此地无银。
    “现在,立刻,滚出这间屋子。从今以后,不许你再靠近未央一步。否则——”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看著苏落雪,目光里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篤定。
    苏落雪咬著嘴唇,眼泪顺著脸颊淌下来。她看向床上的沈未央,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一瞬间,眼底有明显的恨意。
    然后她转身,踉踉蹌蹌地衝出了臥房。
    裴清歌站在床边,低头看著昏睡中的沈未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她深吸了几口气,压下胸口的怒火,转身蹲下去看白芷和青棠的情况。
    两人都只是被迷香迷晕了,呼吸平稳,没有大碍。裴清歌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让夜风吹进来,驱散房间里残留的甜腻气味。
    然后她坐在床边的绣墩上,看著沈未央苍白的脸,轻声道:“未央,你要快些醒。你再不醒,这府里不知道还要出什么事。”
    沈未央没有回应,依旧沉沉地睡著。
    裴清歌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指尖微微有些凉,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严严实实地盖住她的肩膀。她没有离开,就那样坐在床边,守著她。
    ……
    狱中烛火昏暗,潮湿的霉味混著血腥气,在逼仄的甬道里凝成令人窒息的重压。
    乔君靠在牢房角落的墙壁上,腕间铁链隨呼吸发出细碎声响。
    狱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钥匙碰撞的叮噹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威远侯?这边请。”
    铁门被推开,烛火猛地一晃。
    顾鸿站在牢房门口,身上还带著夜风的凉意。他今日没有穿朝服,只一身半旧的玄色常服,鬢角的白髮在昏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乔君抬眼看他,十几年未曾仔细看他,这个男人已从意气风发的少年將军,变成了沉默寡言的老侯爷。
    顾鸿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她腕间的铁链和苍白的脸色,最后深凝著她依旧平静的眼眸。
    良久,顾鸿长长嘆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放在两人中间的地上。
    “这是……”
    “软骨散。”顾鸿道,“今夜子时,会有人製造混乱。你服下此药,装死,他们带你出狱。”
    乔君看著那只瓷瓶,没有伸手,“你这样做,是欺君之罪。”
    “我知道。”顾鸿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一阵脚步声打乱了乔君的思绪,接著顾晏之的身影出现在烛火摇曳的光影中。
    看到牢房里的顾鸿,他猛地停住脚步。
    “父亲。”他的声音乾涩,“你来这里做什么?”
    “敘敘旧。”顾鸿隨意地说。
    “敘旧?”顾晏之冷笑,“二十年不见的夫妻,在牢房里敘旧?”
    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越过顾鸿,落在牢房內的乔君身上。
    那个他恨了二十年的女人,此刻靠在墙边,腕间锁链垂地,脸上泪痕未乾,正怔怔地看著他。
    顾晏之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眉眼的弧度像自己,唇角抿紧时的模样也像自己。
    他的声音终於有了一丝波动,嘆了口气,缓声说:“母亲不回来,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不能,我知道,只是我知道的太晚了。”
    乔君的眼泪缓缓落了下来,“晏之……”。
    “不过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他蹲下身,与乔君平视。这个姿势让他显得很高大,完全不是记忆中那个需要母亲保护的孩子。
    顾晏之转向顾鸿,“父亲,你今夜来,是有计划的对吧?”
    顾鸿看著这个意外冷静的儿子,缓缓点头。
    “寅时,天牢东侧会有人製造混乱。届时狱卒会被调走,有人来接应。”顾鸿说出了他的安排。
    “你娘她会服下软骨散,服下后一个时辰,会进入假死状態。心跳微弱,呼吸几乎不可察。狱卒不会细查。”
    “够了。”顾晏之点头,“父亲,接应的人可靠吗?”
    “可靠。都是跟了我二十年的老人。”
    “好。”顾晏之蹲下身,再次与乔君平视。
    这一次,他的目光里有了某种柔软的东西,一闪而逝。
    “母亲,”他说,声音很轻,“今夜寅时,会有人来接你。出去以后,不要留在京城。去江南,去岭南,去哪里都好。等事情平息了,我会来接你。”
    乔君看著他,泪水模糊了视线,“晏之,你……不恨我吗?”
    “恨。”顾晏之訕訕一笑,“恨了二十年,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他伸出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动作生疏,甚至有些笨拙,像是在做一件从未做过的事。
    “但现在不是算帐的时候。”他的声音依旧冷静,“当务之急,是让你活著出去。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乔君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很大,很暖,指节分明,和她粗糙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好,我走,我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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