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穿郡主府,他才知和离书籤错了 - 第122章 吐血晕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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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懂,但我会看。”沈未央老实说。
    周娘子嗤笑一声,低下头,不再理她。
    沈未央站了一会儿,又说:“我不是来请您收徒的,是请您去学堂教刺绣。学生不是学著日常攀比的,是要学刺绣的沉静和专心。”
    “若是您有看得中的,收为徒弟也无妨。”
    周娘子没抬头,但绣针明显慢了。
    沈未央继续说:“您的手艺,传一个是一个,传十个是十个。传得越多,您的名头越响,往后您的绣品,也能卖更高的价钱。”
    周娘子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著一点审视。
    “你这丫头,倒是会算计。”
    沈未央笑了笑,等著她答覆。
    周娘子低下头,继续绣那朵牡丹。
    半晌,她说:“你走吧。”
    沈未央愣了愣,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第三次去周娘子那儿,沈未央特地叫上了裴清歌,想著实在请不动,就让清歌骂骂她,用激將法。
    马车沿著城西的巷子不紧不慢地走著,车轮轧过青石板,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声。
    裴清歌坐在车里翻著一本游记,白芷在旁打著盹儿,沈未央闭目养神,想著待会儿见著周娘子该怎么开口。
    忽然,马一声长嘶,车身猛地一倾。
    沈未央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朝一侧甩去,额头重重磕在车壁上。白芷惊叫著醒来,裴清歌一把抓住车辕,掀开帘子喝问:“怎么回事?”
    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慌得发颤:“有、有只猫躥出来,马惊了!”
    话音未落,车身又是一阵剧烈顛簸。沈未央扶著车壁想站起来,却忽然觉得胸口一窒。
    那种痛来得毫无预兆。
    像一根针,从心口扎进去,又猛地抽出来。她下意识捂住胸口,脸色霎时白了。
    “郡主?”白芷察觉到不对,连忙凑过来,“您怎么了?”
    沈未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却涌上一股腥甜。她低下头,只见自己捂著嘴的手心里,赫然一片殷红。
    白芷的脸刷地白了。
    “郡主!”
    裴清歌闻声回头,瞳孔骤然一缩。她一把扔下书,扑过来扶住沈未央的肩膀:“未央!”
    沈未央的呼吸急促而浅,胸口的痛一阵接一阵,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绞著。她想说话,可一开口,又是一口血咳了出来,溅在衣襟上,触目惊心。
    “別说了!”裴清歌的声音都变了调,“白芷,让车夫掉头,去医馆,快!”
    “不……”沈未央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指节用力地发白,“去周娘子那儿。”
    “你都这样了还去什么周娘子!”裴清歌急了,“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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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未央抬起头看著她,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神却清醒得可怕。
    “就差这一回了。她心里那道坎儿,我快过去了……不能断在这儿……”
    裴清歌看著她,“那你呢?”
    她的声音低下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把自己当什么了?”
    沈未央没回答,只是抓著她手腕的手紧了紧。
    裴清歌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对车夫道:“去周娘子那儿,快。”
    马车在巷子里狂奔。
    等到了那条窄巷口,车还没停稳,沈未央就撑著车壁要下来。白芷连忙去扶,可她刚站起身,眼前便是一黑,胸口那股腥甜再次涌上来。
    又是一口血,喷在地上。
    “郡主!”白芷嚇得魂飞魄散。
    沈未央的身子晃了晃,软软地往下滑。裴清歌一把接住她,只觉得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叶子,浑身都在发抖。
    “未央!未央!”
    沈未央抓著她的袖子,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去劝她,就说……她的叠彩绣……有人想学,几十个学生……总能找到那个愿意的……”
    “未央!”裴清歌惊呼道。
    “你去。”她尽力稳住自己,推了推她的手臂,然后看向白芷,“白芷……陪我去医馆……”
    刚往前走了一步,她的手垂了下去,整个人软倒在裴清歌怀里,闭上了眼睛。
    裴清歌抱著她,浑身僵硬,一时竟忘了动弹。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马蹄声。
    那人骑马而来看见巷子里的情形,目光落在裴清歌怀里那个晕倒的人身上,瞳孔骤然一缩。
    “未央!”他翻身下车,几步奔过来,一把將人从裴清歌怀里接了过去。
    裴清歌这才看清他的脸,是顾晏之。
    “怎么回事?”顾晏之的声音压得极低,脸色难看得嚇人。
    “马车惊了,她突然吐血……”裴清歌话没说完,顾晏之已经抱著人上了马车。
    “白芷,去请陈御医,就说郡主府有急症。”白芷是镇北王府的老人了,京城大户府邸她都门清,立刻翻身上顾晏之的马匹,疾驰而去。
    “去郡主府。”他对车夫道,车夫应了一声,鞭子一扬,马车疾驰而去。
    裴清歌站在原地,看著那辆马车消失在巷口,忽然回过神来,沈未央方才交代她的事还没办完。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周娘子的绣坊走去。
    门虚掩著,推她门进去。
    周娘子依旧坐在窗边,依旧低著头绣那幅牡丹,头也没抬。
    “她人呢?”周娘子的声音忽然响起。
    裴清歌一愣。
    周娘子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她身后空空荡荡的门。
    “那丫头呢?往日都是她来,今儿怎么换你了?”
    周娘子盯著他看了片刻,脸色忽然变了,“她出事了?”
    裴清歌点了点头,把方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说到沈未央吐血昏迷前还惦记著那些话时,她的声音有些涩。
    周娘子听完,沉默了很久。
    她低下头,看著手里的绣绷,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细密的针脚。
    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得那幅牡丹轻轻颤动。
    半晌,她站起身,把绣绷轻轻放在桌上。
    “什么时候去?”
    裴清歌愣住了。
    周娘子看著她,目光平静:“我问你,她让我什么时候去学堂?”
    郡主府。
    沈未央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药香,还有一点点若有若无的沉水香气息。
    她动了动手指,想撑起身子,却被人轻轻按住了。
    “別动。”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沈未央转过头,看见了顾晏之。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著一碗药,正低头吹著热气。烛光映在他侧脸上,轮廓还是她记忆中的样子,只是眼下有些青黑,像是没睡好。
    沈未央愣了一瞬,隨即移开了目光,“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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