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聊斋：从驛卒到阴司之主 - 第73章河中水怪来显形

    从靖边堡一路往北，走到日头西斜，就看到了宽阔的大河，如同玉带一样横在天地之间。
    水面平静，清澈见底。
    此处大河没有下游的湍急和落差，就像是温柔的母亲，滋润四周的青草河岸。
    “哪来的什么水龙王，这水清的能看见底，一点儿风浪都没有，你这廝不会是装神弄鬼吧！”
    张献忠一如既往对著虎大威嘴臭。
    这傢伙和张铁、姜让的关係也不好，只能说是有原因的。
    也就刘琨因为兄弟去世变得沉默寡言，能够忍受他。
    虎大威没有理会张献忠的嘴臭，而是站在陈琳身侧，提醒道：
    “千总，不可意气用事啊！行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水中真有龙王，此事，你问靖边堡隨便哪个人，都知道，就连那些跑商帮的都会来这里之前提前准备一二奴隶，用来祭祀的。”
    “这种风俗什么时候兴起的，朝廷没管过？”
    这时，陈琳背后传来了一声清亮威严的女声。
    张嬋带著柳玉迤邐而来。
    柳玉甚至没有穿自己的外套，摇曳蛇尾，嚇得虎大威赶紧握紧长刀。
    虽然刚刚见过了陈琳麾下的那个黄鼠狼军师，可是会说话的黄鼠狼和长著美人头的蛇还是不一样的。
    这画风也太邪典了一些。
    虎大威不由得看向了陈琳，心中涌起佩服之意，这都下得去手，吾辈楷模！
    陈琳並不知道身旁这个傢伙的腹誹，只是介绍道：“这是我母亲，如今为我代管后勤輜重。”
    “原来是老夫人，当真是驻顏有术！”
    虎大威行礼说道。
    “你还没有回应我刚刚的问题，这风气什么时候开始的？”
    “回老夫人，这却是不知道，但应该就是这几年的光景。”
    虎大威开口。
    “晾它也是个不晓事的，敢自称龙王，要是放在当年，锦衣卫缉妖司第一个拿的就是它！”
    张嬋冷哼一声，復又嘆息一声：“信王上位之后，听了那些文官谗言，裁撤厂卫，连龙王淫祀都出来。”
    信王就是当今崇禎皇帝上位前的封號，虎大威张了张口，这话没法接。
    “娘，我观这水中清冽，並无妖气，而且，四周也没有阴气匯聚之地，应该没有大妖盘踞！会不会是周围百姓以讹传讹，或者那个装神弄鬼的妖物已经离开了呢？”
    陈琳眼中法力闪烁，金光灿灿，注视下方良久，却没有什么收穫。
    巡山夜叉能够查鬼之行踪，辨妖之行跡，如果真有问题，不应该发现不了的。
    按照虎大威的说法，这妖物应该吞了不少人命。
    “千总，我可绝对没有说谎啊，周边百姓皆知，水龙王发怒，就会平地起旋风，隨后风浪捲起船只上天，重重落地，极为骇人！”
    虎大威连忙解释。
    “化作龙捲？”张嬋插嘴问道。
    “是！”
    听到肯定的答覆，她上前看向下方河道，道：“嗯！看起来確实没有什么不同，琳哥儿，你听说过唐时白江口水战的故事吗？”
    “没听过。”陈琳摇头。
    “呵呵，为娘给你讲讲，就说，唐高宗时，唐军在新罗设立安东都护府，当时，倭国以水师抗衡大唐，以倭国水中妖怪伏击，其水怪形如水蛇，却生有鱼头长须，可以隱匿於污泥之下，待船只走过，便腾跃而起，化作了海龙捲，將所有的船只捲入其中。”
    听到这里，陈琳才问道：“母亲是说，这里面的水龙王可能是那倭国水怪？”
    “我还没说完，別打岔！”
    “安东都护府掌书记乃名將刘仁轨，多智近妖，便下令船只底部安装大瓮，行进时便有极大噪音，將污泥之下的怪物本体逼出，隨后捉来虎妖以杀之。”
    张嬋话音刚落，名字里面带虎的虎大威就忍不住问道：“敢问夫人，为何是虎妖？”
    “云从龙，风从虎！”黄十三抢答。
    “然也！此种水怪，自倭寇侵略沿海以来多有引进，没想到这陕甘都有了，实在是离谱。”
    陈琳环顾四周，张嬋讲故事的功夫，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
    “母亲学富五车啊！”陈琳感慨一声，果然知识就是力量。
    “我学富五车有什么用，你也该到了学习的年纪了，这故事记载在太平广记中，乃是修行中人必读！改日我默写出来，你给我好好背！”
    张嬋白了自家儿砸一眼，转身离开。
    陈琳则是脸色一紧，不是，我怎么穿越了还要读书！
    说归说闹归闹，事儿还是要做的。
    下方的诸多士兵开始清理河中黑泥，將一些輜重营的陶瓮放在了河边水道。
    伴隨著月亮爬上梢头。
    一切终於准备就绪。
    陈琳站在所有人的身前，三股叉在手，眉心拧动，隨后目光死死盯著远处。
    大喝一声：
    “开始！”
    嗡！
    所有人开始敲击陶瓮，震动传导，黑泥滚滚。
    不一会儿，一条长蛇般的怪物就从黑泥之下窜了出来，张开了血盆大口。
    “吼！！”
    狰狞的嘶吼响彻四周，无形的涟漪开始了扩散和衝锋。
    “来的好！”陈琳见猎心喜，手中三股叉瞬间飞出。
    而他的背后，万千火箭拔地而起，扎在了对方的身上，点燃了火光。
    轰！
    火箭带来了烈火焚身，却挡不住那陈琳席捲而来的三股叉。
    夹杂著钢叉术的力道，重若千钧的恐怖神力將对面的水怪死死钉在了河床上面。
    这还没有完，张嬋直接来到了陈琳的身侧，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了一面手鼓，开始了翩翩起舞。
    不是那种在庙堂之中的助兴舞曲，而是带著战吼、踏著雄伟鼓点的儺舞。
    伴隨著张嬋的动作，陈琳手侧的阿良瞬间开始双眸通红。
    它渺小的身躯，开始变形。
    脊背隆起，四肢拉伸，在陈琳一脸懵逼的眼神中，阿良隨著张嬋的儺舞，一步步踏出，化作了高达一丈，冒著滚滚黑烟的恐怖怪物。
    “这……”
    陈琳张大嘴巴。
    而张嬋却没有回应，仅仅只是指了指地上的水怪，隨即大喝一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