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武民国:灭门夜觉醒武学修改器 - 第74章 再斩,声名显赫
外面杀声震天,战火纷飞。
邢昭南大宅后院,一处水潭幽光粼粼,旁侧于波面上耸立著一座榫卯结构,飞檐朱木的凉亭。
曹霽川盘膝而坐,额头鬢角密布细小汗珠,气色苍白,脸皮抽搐,仿佛在做著什么可怕的噩梦。
他身旁站著一位体型迥异於段棕的男人,身材瘦小佝僂,虎口掌心可见厚茧,正欣赏著邢府假山流水,人造园林的秀丽风景,可此时目光却被曹霽川的异状吸引。
心中嗟嘆....
两年前,老爷就任新民政府委员之职,曹家原本和睦相处的几个兄弟,逐渐开始变得形同陌路,尤其是眼前这位早年丧母的曹家嫡子,出於对原配妻子的亏欠,曹华命他胡錚突破至凝罡境后,即刻来此护卫。
甚至境界都没来得及巩固,抵达平城之后,便遇上这一遭烂摊子。
曹霽川猝然睁开双眼,眸光清澈,丝毫没有码头上的那个“他”眼白那么猩红。
“找到了!幸亏本少做事谨慎,用神蜕院送来的活死人,加之《血珠化煞》做了个替身...否则难逃此劫!”
胡錚皱眉问道:“少爷,码头出事了?”
“没错,钓了这么久,总算把平城暗流下的魑魅魍魎找出来了....现在谁手里握著刀子,跃跃欲试,全部都水落石出,陈家....骆宾!
管你和朱邪燁华氏有什么关係,今日必杀你!”
曹霽川虽为拨云见日感到欣喜,但对於骆宾这个隱藏在暗一露出獠牙,瞬间便把“他”置於死地的少年,也忍不住心中泛寒。
平城家喻户晓他曹家嫡公子的名號,皆认为他精神分裂,嗜血跋扈,但殊不知他只是在轮流切换两具躯体的使用。
长风码头那具被骆宾所杀的,只能算是一具分身....是承载了《血珠化煞》副作用的分身。
但话又说回来,之前粥棚下令施粥的是他,圈地杀人的也是他....
“胡錚,跟我出城宰了那只阴沟里的老鼠!”
......
长风码头往北不到一里处的埠头。
骆宾哗啦一声从水中爬上来,用『五阳灼火』烘乾西装,去除异味后,冲向码头战场。
码头『昇平宴』场地周围聚集了所有炽火悼兵,结成方形军阵,血气冲天,段棕站在包围圈中,衣袍多处被横刀划伤,一身罡气只能发挥出三四层的水准。
这些悍卒像是不畏死,在军阵血气压制下,胆魄也更加雄壮,二十人为一队,上前轮流消耗段棕。
凝罡境本属通玄第一境,元力凝罡,杀伤力极大,但此时却连番被掣肘钳制,他抽出腰间短刀,准备衝出包围破阵,但后背立刻涌上补刀的兵卒,在阵势压迫下,已经挨了许多刀。
背后隱约出现数道狰狞的伤口。
“好算计,你们这些平城土著,勾结李釗庆,提前把这支妖兵调过来,难不成早就打算吃下我们....胃口倒是不小!
但,你们所有人都失算了!”段棕怒吼一声,如在平静的大湖中投入巨石。
立刻漾开周遭的攻势。
儘管武道通玄....但想靠著个人勇武,抵抗千军万马的围杀,很艰难,更別说是这么诡异的『妖兵』,这些兵卒似能沟通空气中游离的火属能量,运用到攻势之中。
段棕苦不堪言。
“怨就怨在你们行事太过乖戾,惹得人神共愤,颳了你们了这些畜生都不为过!”江陵声音如雷。
但又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回头望了一眼城內,主动掠入军阵,拖著段棕冲向远处黎江边的密林而去。
城內方向在这一刻,一位身材瘦小佝僂的老人迸发出无与伦比的速度,快到发出挤压空气的爆鸣声。
在炽火悼兵引动的乌压压血云下,老人脸色阴沉,脚步掠过屋檐楼顶,夯土城墙,出现在城外时,脚尖轻轻掂在一株柳树的树冠,下一只脚迈出,便出现到另一株香樟树顶。
恐怖的速度加上无与伦比的威势向正在往码头赶来的骆宾袭去。
骆宾思绪纷乱,感受到了汹涌的杀念与恶意,心中同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股气息,是冲我来的!曹霽川还有后手?”
千头万绪之间。
佝僂老人胡錚掌中浮现奇异纹路,纹路上点缀著淡淡紫芒,剎那间,老人佝僂的身姿变得挺拔,原本如风中残烛一样的苍老身体,眨眼间年轻了几岁,隆起的肌肉將衣衫微微撑起。
抬掌。
落掌。
骆宾瞳孔急剧收缩,原先放鬆的肌肤瞬间炸毛,心臟擂鼓。
『琉璃心灯』此刻似永不停歇的內燃机,疯狂鼓动九座白玉桥,若把骆宾之前的元力多寡比作春日泥壤中寥寥几粒种子,那么当下经由琉璃心灯转化。
这几粒种子在极短时间內,经歷过春日,盛夏,金秋,隆冬,完整四季,从发芽破土到生长为茁壮的幼苗,经歷枯荣。
骆宾元力炽盛一倍有余,在周身涌动,包裹著躯壳,奋力抵挡这索命一掌。
席捲而来的浩瀚气势,几乎將平城到码头间的这段距离中的所有目光吸引,其中不乏有骆宾的熟人,屏住呼吸,祈祷他能挡下这枚摧山掌印....但空气中瀰漫的凝固氛围,让所有人心神紧绷。
认为这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城头的陈曼笙心绪拧巴,像是悬浮著一块巨石於心田之上,连带著孙书嫿,孙敬尧等孙家人,也都心头狂跳。
绸缎庄伙计,包子铺老板,跑堂小廝,黄包车夫,洋人买办,咸萃於此的平城三教九流,无不惊惧,担忧,若是这一掌落在他们身上,跑不了一个形销骨碎。
陈曼笙眼泪夺眶,拼了命的从楼梯挤下夯土城墙,逆著人潮人海的拥挤人流而去。
通玄大武家,近乎可以算作小半个陆地神仙的存在,凝聚毕生功力誓杀骆宾的一击。
他能挡得住吗?
右侧夯土城墙上,曹霽川悠然而立,欣赏胡錚拍出的这一枚宛如艺术品的掌印,縝密的性格使他极其爱惜自己的羽毛,否则在平城这么多拋头露面的事,也不会只是交给了一具分身来做。
他在等,等胡錚將骆宾打废,他再出现收割虐杀这条疯狗!
在城墙上,可將码头上方圆一里的形势,尽收眼帘,曹霽川享受著这种布局天下,玩弄世人的感觉,饶是平城最顶尖的青年才俊,也没料到他的手段,並且还要付出代价....丧命於此。
骆宾屏气凝神,周身元力显化,似涌动的淡金色浓稠液体....通脉显化的妙用就在於此,气血与元力存在形態不一样,所展现的威力也极其差异化,气血略有虚无縹緲之感...但元力是凝实可触的物態。
鏘!
骆宾姿態如松,箭步掠出,似出鞘之刃,锋芒毕露!
在混乱的场面下,乌泱泱如数不尽的蚁群般的人们,凝视著冲天而起的少年,他洁白衬衫开裂,稍有几分衣衫襤褸之相,但布料裂缝中肌肉虬结,淡金色光泽浮动,落入眾人眼中,如长空烈日一般夺目耀眼。
炽火悼兵原本失去目標產生的紊乱,似乎在这一刻消弭,被引导回正轨。
骆宾气贯长虹,颇有力拔山兮之气概,长“呵”一声,握掌为拳,径直对上缓缓压来的拳印!
敢向更强者挥拳,方为武夫!
人群譁然,方才还因神蜕院蠕虫肆虐,而四处奔逃的百姓,权贵,此时尽皆驻足,眺望著远处的战场。
“天吶!骆公子怎敢?我虽不才但也浸淫玉骨初期多年,一眼便知那是通玄层次的大武家出手,他竟敢直攖锋芒!”
镇远鏢局的鏢师虽一直蛰伏观战,可此时骇人场面出现,几位老鏢师和鏢局的才俊,围拢在一起,感嘆眼前一幕。
卫昂对骆宾印象极好,不仅因为广林街为民请命的赤诚之心,更被今日救人之举感动,旁侧东家虞盛的孙女虞瑾,眼神中露出一抹茫然....
此人竟有如此勇气?
她因骆宾用掉了她给表哥准备的芝兰玉髓,心有怨懟,还私下暗暗调查了骆宾的过往事跡,这个少年自长风码头与裴家决裂,因果决勇武被罗闻笛看重,收入麾下,后因武道天资卓著成为陈家心腹。
阶层跳跃如吃饭喝水,眨眼间便窜到了平城顶流,甚至市井流传著平城年轻一辈武魁的名號。
似乎没什么可以拿来做文章的污点,若真要论起,和那个干姨不清不楚的关係,应当是个污点吧.....想到此处,虞瑾微有些赧顏羞怯。
可骆宾今日两遭,接连打散了虞瑾心里的那点怨气....若这样的英杰都入不了她的眼,换不来认可投资,平城怕是真的无人了!
战圈內,胡錚眉毛微挑,纵身掠出,掌心淡金色光华加深,再往前方抬出一掌。
两枚掌印,相互叠加....
骆宾似有悍不畏死之志,再次挥拳,《纯阳锻体功》引动元力脉络,尽数灌注在拳掌之间,《白猿通臂拳》於生死压迫之下,无有『深红』引导帮助,兀然在骆宾脑海中『柳暗花明又一村』。
豁然开朗。
继『撼岳』『伏波』之后又一记杀招——狩虎,只是这次不再是以气血催动,而是以凝实的元力,通臂之侧黏连著虎啸之音,杀音滚滚。
砰——
骆宾虎口开裂,殷红鲜血如潺潺流水倾洒入泥土,身形后退了几步。
烟波浮荡,尘埃滚滚。
於此时,骆宾不著痕跡地朝著炽火悼兵收拢的军阵中靠近,酝酿片刻,怒喝道:“晋绥的汉子们,这些杂种骂你们是『妖兵』,但我明白!
你们只是一些妻离子散,心存死志的老卒!
渴望著战死沙场,魂归故里,生,对你们来说似乎没有希望!”
“可是,你们大帅交给你们的任务还未结束,眼前此人是曹霽川贴身护卫,与方才那段棕一般....
若要为大帅雪耻,不如帮我一把!”
骆宾声音滚滚,传遍码头四方,乃至城內靠近码头的一些铺子中,都有人听到声音,抬头仰望天穹。
“杀!”
“杀!”
“杀!”
这些诡异的兵卒,在別人眼中如魔似妖,但在骆宾先前的观察下,他们只是一些死气沉沉的活人,並不是什么杀人如麻的妖孽,只要是活人便会有情感,能遵军令....这便是李釗庆协同巫蛊之术,领衔这支军队的根本。
兵卒们立刻结阵,红云压城,手中横刀直指胡錚。
下一秒,屹立在树冠之上的通玄大武家,便被军阵结成散发的滚滚气势逼得『脚踏实地』。
冲天喊杀声响起,毫无疑问,胡錚像是被牛皮膏药一样彻底黏住。
骆宾抽身脱离,眼中寒芒隱现,转头望向城墙右侧上站立的一道身影。
“曹霽川,你手段如此之多,我倒要看看,你此次是真身还是假身!”
对拳,到炽火悼兵围拢胡錚,一系列事件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城墙高处的曹霽川还未反应,便瞥见迅速脱离战圈的骆宾,目光扫来,他脊柱骨髓莫名衝出一股寒意。
身体像被『恶虎』盯上,不由出现微微颤意。
骆宾抽起身侧炽火悼兵的一柄横刀,直衝城墙,元力隨风挥洒,气势凌厉,曹霽川瞬间转身欲要逃窜,但骆宾已经锁定他的气息....玉骨后期,比先前那具假身要强上很多。
城墙和码头之间聚集的所有人面露敬畏。
卫昂一语激起千层浪:“骆公子的武道实力,气息像是在通脉初期,但元力凝练程度,又像是在通脉后期。
若是再说手段,诸位都能看到,能跟凝罡武家对上一拳而安然无恙...”
几位崇尚武道的青年,眼眸涌动著狂热之色,心神激盪。
“大丈夫就当如此,生当五鼎食,死当五鼎烹.....就是要人前显圣,向世人展示肌肉和实力!!”
躁动,议论,吹捧,眨眼淹没了炽火悼兵列阵所发出的口號,喊杀声。
骆宾浑然不觉,鼓盪元力,凡目光所至尽皆如电光打中,鸦雀无声。
手中横刀刃尖鸣音,像是被充入器灵,有了灵性,骆宾双脚如枯松蜿蜒盘亘在山石之间,借力,脊椎骨节层层炸响,右臂带著澎湃力道,倏然掷出。
刀刃在泛著红光的天幕中划过,直直钉在了曹霽川的左臂之中,巨大的力道和惯性推动,横刀刃尖刺入城墙之上,牢牢固定於墙壁!
人流顷刻鼓譟起来。
“骆公子斩的是谁?!!”
“那人似是那狗日的曹霽川!好好好,还以为这畜生跑了,没想到还敢回来!”
“*你*的狗军阀,弄死你丫的,他现在动弹不得,我们去城墙上砍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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