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我当圣母,我偏成阎罗 - 第37章 这是你该看的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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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將军又道:“我昨日遣人调查过,你们是不是在街道上起过衝突?”
    宋怀真语气不好:“分明是他的马车霸道,那样宽的路,非要把我逼退才罢体。”
    杜將军说:“那便是了,这一次卷进了夺嫡,被贬到潮安城当郡守,连降五等,他心里当然不痛快。”
    “等等,蒲致轩?”
    受伤让宋怀真的反应变得迟缓了许多,他失声惊呼:“你说的蒲致轩,是太子少师?”
    杜將军不太痛快地点头。
    因为太过震惊,宋怀真牵扯到了伤口,腹下一痛,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哪怕脸色痛的扭曲,也仍然带著如遭雷劈的错愕。
    从正二品的太子少师,怎么会来到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潮安城,当一个正四品下的潮安郡守。
    太荒谬了。
    蒲致轩此人,经歷说来也传奇。
    宋怀真履歷毫无疑问是光鲜的,自景朝立国,如他这般年轻的进士,一只手数的过来。
    蒲致轩便在这一手之数里。
    他是承明十七年的状元,不过九年时间,官拜尚书。
    正是仕途最鼎盛的时候,他致仕出家。
    蒲致轩这个决定相当惊世骇俗。
    好在当时玄风极盛,上至天家,下到百姓,佛理都备受推崇。
    曾有言,国朝四百八十寺,事实上,只是京都,寺宇就不下一千座。
    每一尊寺,都供养著数以百计,不事生產的僧人。
    除去国政拨款,每一尊寺庙都有专门的佛田。
    民间爭相奉佛,为了求来生和极乐,不乏有人家砸锅卖铁,就为了给庙宇里的塑像,多添一层金身。
    为来生积福报有之,也不乏攀比炫耀。
    在这样的世风背景下,蒲致轩被推为閒云野鹤,知行合一第一人。
    他当了两年的和尚。
    出来之后,他手握佛门不遵戒律,侵占民田,蓄养性奴等诸多板上钉钉的铁证,一力主导了“灭佛”。
    京都上千家佛寺,因此十不存一。
    他狂悖乖张之名,大多由此而来。
    若真有十八层地狱,待蒲致轩死后,约莫是要永世不得翻身。
    “灭佛”之后,他就游学去了,行踪不定。
    宋家曾经想让宋怀真拜在他的门下。
    以宋怀真的尊贵和娇矜,追著蒲致轩天南海北地跑了一年,在蒲致轩门前长跪三天,也仍然没能叩开那一扇门。
    一直到咸亨年间,太子三顾茅庐,带著圣旨浩浩荡荡,封蒲致轩为太子少保。
    蒲致轩才重回京都,这时的他,年近四十,已歷经三朝。
    他一手搭建了东宫的班底,至此,富贵已极,荣华登顶。
    谁想,如今年过五十,眼瞧著,就要退休致仕,安享晚年了。
    却在这个时候,被发配到这潮安城来当一个区区郡守。
    郡守为正四品,於绝大多数人而言,一辈子都摸不到正四品的门槛。
    但是对於蒲致轩而言,这无疑是一个笑话。
    可见人这一生风起云涌,没到盖棺,定论尚早。
    宋怀真有些感慨,却也有些一点说不出的幸灾乐祸。
    “满招损,谦受益。”他说著君子之言,语气却透露出一点久远的怨气和讥讽。
    此时此刻,宋怀真特別想当面见一见蒲致轩。
    杜將军再度提起,要即刻送宋怀真出城。
    清风覷著宋怀真的脸色,上前一步,替宋怀真回话。
    “將军,我家公子的伤势实在不宜出行,昨日大夫说了,万不可轻易挪动,轻则挣裂伤口,重则內臟出血,到那时,便是大罗金仙在世,也无力为天了。”
    这话虽有夸大,但与实情也相差不远。
    那大夫还说了,肾乃精之源,这肾损伤了,若是恢復的不好,日后是要妨碍子嗣的。
    一个肾亏的男二,草青每次想到,都觉得很幽默。
    杜將军闻言,又是一声长嘆:“贤弟受苦了。”
    “不管怎么说,终究是贤弟的身体要紧,你伤成这样,蒲致轩那里大概也消气了,若真有什么事情,便让他冲我来。
    你的人手也避著他些,他行事无顾忌,別到时候伤上加伤,我可就真没法交代了。”
    杜將军走后,
    宋怀真仍然百思不得其解:“蒲致轩怎么会被贬至此,京都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几乎想插上翅膀立刻飞回京城,打听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可惜在村中,宋家人手摺损大半,不然也能多派两路人去打探消息。
    宋怀真想不明白为什么。
    草青却知道。
    太子薨了。
    太子死於一场疑点重重的秋猎。
    天家本就子嗣不丰,太子死后,陛下震怒。
    刑场砍头从清晨砍到日落,血渗进泥里,一直淌到郊外的护城河。
    此后国朝无继,京都党爭激烈,派系林立,每日的朝会都是枪林弹雨。
    这些还不是草青要考虑的事情,不过她也不准备提醒宋怀真。
    在小说里,宋怀真此时已经到了京城。
    进京以后,宋怀真鵪鶉一样,无功无过地办差,中间也两度被擼掉职位,借著家里的关係才保全性命。
    相比较起来,蒲致轩还能在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捞一个郡守噹噹,儼然是真正的聪明人。
    宋怀真又问草青:“你觉得杜將军是什么意思?”
    草青说:“他似乎,不太希望你同蒲致轩碰面。”
    “碰面了又会怎样?我和他本来也攀不上什么关係,人家哪里看得上我。”宋怀真道。
    草青想了想:“你给这位郡守送一份礼试试,就算真如杜將军所说,在人家的地界上,低个头也不是不行。”
    宋怀真咬牙切齿:“他把我伤成这样,我还要对他低头?岂有此理。”
    草青:“杜胜元一面之词,真相如何还有待商榷,先不著急下定论。”
    宋怀真有些生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些什么,只是觉得草青站在这里,说话太过理智,没有半分人情。
    他伤成这样,她对背后凶手的反应为何如此平淡。
    宋怀真自顾自地生了好一会气,一转头,发现草青又看上了那本破书。
    “这是你该看的书吗?”
    草青翻过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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