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 第257章 欲入云闕,家主亲临
七十二小时后,战略情报组交上来的报告,薄薄一页纸。
主位老者戴著老花镜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最后把纸拍在桌上。
“就这些?”
情报主管站在长桌末端,西装里全是汗。
“先生,我们动用了所有渠道。这个周行……他不在任何公开的商业资料库里,没有福布斯排名,没有胡润身影,甚至连领英都没有。”
“经世·景行控股集团,註册地澜州,总部位於一栋叫“云闕”的建筑,旗下產业涉及文化资產管理、零售、高端服饰、娱乐传媒、非遗復兴、生命科学、元宇宙……”
“但所有子公司均为非上市,財务数据完全不透明。”
“唯一能確认的是……”情报主管咽了口唾沫,“他们拥有的那种面料,我们实验室最终给出的结论是:折射率和纤维结构,不属於地球上任何已知的生物材料。”
会议室安静了整整八秒。
左侧的老者轻轻摘下眼镜。
“你的意思是,这个东方人手里握著一种……我们连成分都分析不出来的东西?”
“是的,先生。”
“他的集团不仅有深不见底的財力,还掌握了某种……超越时代的技术?”
“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是的。”
右侧的老者第一次开口,声线乾涩。
“伯纳德去了织锦巷,说明他比我们先嗅到了这个方向。”
这句话落下去,三个人的脸色又难看了一层。
伯纳德·阿尔诺,lvmh掌门人,全球奢侈品行业的绝对王者。
他不仅去了,还和那个周行握了手,满脸讚嘆。据说这张照片已经在欧洲顶级商业圈子里悄悄流传了一圈。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lvmh已经抢先建立了某种程度的关係。而他们开云,连门都没摸到。
主位老者做了个决定。
“联繫伯纳德。”
“以什么名义?”
“就说我们想探討亚太区奢侈品市场的未来格局。”他顿了顿,强调道:“重点是请他帮我们牵线搭桥,引荐那位周行先生。”
电话打过去了。
伯纳德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久到主位老者以为信號断了。
“老朋友,”伯纳德终於开口,语调里带著一种微妙的笑意,“你知道我为什么亲自飞去澜州吗?”
“因为那个年轻人手里的东西,值得我亲自去。”
“但你也应该知道……”伯纳德的笑意收了,“正因为我亲自去了,我才更清楚,有些关係不是我能隨便引荐的。”
“他不是一个需要被引荐的人。恰恰相反,是我们需要他的认可。”
主位老者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伯纳德,我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正因为是老朋友,我才劝你一句。”伯纳德打断他,“如果你真的想接触那位先生,用你自己的方式去,別拉著我。”
“我和他之间的信任,经不起这种消耗。”
电话掛了。
三个老者面面相覷。
被拒绝了。
被伯纳德·阿尔诺,那个在奢侈品行业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老狐狸,乾脆利落地拒绝了。
不是不想帮,是不敢帮。
一个能让伯纳德主动保持距离、不愿消耗信任的东方人,这个周行,到底是什么来头?
主位老者沉默了很长时间。
“那就换一条路。”他按下通讯键,“查一查,有哪些国际奢侈品集团已经和经世·景行建立了合作关係。”
答案很快回来了。
歷峰集团。
卡地亚、梵克雅宝、积家、万国……歷峰旗下的珠宝腕錶品牌,和景行集团的妆匣阁工程有著长期且深度的定製合作。
韩尚言手里捏著的独家渠道配额,有相当一部分来自歷峰的高端產线。
“联繫歷峰。”
这一次,他们学乖了,没有打电话,而是派了一位资深董事亲自飞往日內瓦,带著一瓶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和一份诚意满满的合作意向书。
歷峰集团的高层內部討论了整整两天。
最终,答应了。
不是因为那瓶酒,也不是因为合作意向书。而是因为歷峰自己也对那块天蚕真丝面料充满了好奇。
更准確地说是充满了敬畏。
他们的材料科学顾问同样拿到了大秀上的面料样本,得出的结论和开云的实验室一模一样:未知。
在奢侈品行业,“未知”是比“昂贵”更可怕的词。
它意味著垄断,意味著降维,意味著有人在你看不见的赛道上,已经跑出了光年级的差距。
歷峰需要搞清楚,这个差距到底有多大。
所以他们答应了牵线。
当然,方式非常体面。
歷峰亚太区的负责人给景行集团执行总裁肖鹤云打了一通电话,措辞极其讲究。
没有提“引荐”,只说“法国有一位老朋友,对东方美学有深厚兴趣,希望有机会前往澜州当面请教”。
肖鹤云在电话里“嗯”了一声,然后把电话转给了季扬。
季扬在电话里“哦”了一声,然后回了句:“让他们发正式函件吧,寄到云闕就行。”
没有热情,没有激动,没有“哎呀太荣幸了”。
就一个“寄到云闕就行”。
歷峰的负责人掛了电话,在备忘录上写了一行字:“对方很冷淡。但不是傲慢,是真的不在乎。”
十月二十七日,一封信函从巴黎寄出。
信封的材质是开云集团定製的手工小羊皮,金箔烫印集团徽章,火漆封口用的是十八世纪的古法工艺。
光这个信封,成本就超过两万欧元。
里面装著一封措辞极尽谦卑的法语信函,以及一份“礼物”。
礼物是一块巴掌大的中世纪佛兰德斯织锦残片,十五世纪的孤品,被认为已经失传。
开云的意思很明確:我们不是来谈生意的,我们是来交朋友的。
这块织锦残片是我们的诚意,证明我们也是懂织物、敬匠心的人。
信函在国际快递的加急通道里飞了三天。
十月三十一日清晨,它出现在了云闕前台雷蒙德·徐的办公桌上。
雷蒙德翻了翻信封上的寄件信息,挑了一下眉毛,没有拆,直接装进专用文件袋,交给了季扬。
季扬拎著那个文件袋,坐专梯上了白玉京。
88层,上午十点。
周行正盘腿坐在云端书房的水晶桌前,手边放著一盏龙井。
他穿著一件墨灰色的改良中式居家衫,松松垮垮,领口敞著。
桌上摊著一本线装古籍,温景昨天从古籍修復室带上来的,说是明代刻本的《梦溪笔谈》,有几页虫蛀严重,让他帮忙翻翻有没有缺字。
周行正翻得入神,
“叮——”一声,电梯到了。
伴飞的全息仙鹤散去,季扬踩著透明底板稳稳落地,手里举著那个文件袋,表情非常微妙。
怎么说呢。
他嘴角有一种“老板你猜我今天捡到了什么宝贝”的兴奋,但又努力绷著一副“我是coo我得稳重”的职业面具。
两种情绪打架,打出了一张抽搐的脸。
“老板。”
周行翻了一页书,没抬头。
“说。”
季扬快步走到水晶桌前,把文件袋放下,拆出那封信函。
小羊皮信封在晨光里泛著柔润的光泽,金箔徽章闪了一下。
“今天早上寄到云闕的。”季扬的手指点在火漆封印上,“寄件人——开云集团。”
周行的手停了一秒。
“开云?”
“对。法国那个开云。古驰、圣罗兰、巴黎世家他们爹。”季扬把信封翻了个面,“信是法语写的,我大致看了一眼,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他们想登门拜访。”
周行终於抬了头。
看了一眼那封信,不过没有伸手去接。
“怎么搭上的线?”
“歷峰帮忙转的。”季扬靠在书桌边缘,双手环胸,“估计是大秀之后坐不住了。”
“我让关拓查了一下,开云那边大秀当晚就开了紧急董事会,之后先找伯纳德牵线,被拒了。伯纳德没帮忙。”
“然后呢?”
“然后他们找到歷峰。歷峰跟我们有长期合作,韩尚言那边每年从他们產线拿不少配额,算是有交情。”
“歷峰犹豫了两天,最后答应帮忙搭了个桥。”
季扬用下巴点了点那封信。
“这里面还附了一件礼物。十五世纪佛兰德斯织锦残片,据说是孤品,开云的意思是……”
“投名状。”周行接了一句。
季扬竖起大拇指。
“老板英明。就是这个意思。”
周行靠进椅背,端起龙井喝了一口。
茶汤入喉,清冽回甘。
他的脑子转得很快。
开云找上门这件事本身不意外。
大秀之后天蚕真丝引爆全球,但凡在奢侈品行业混的都会坐不住。
伯纳德是亲眼见过实物的人,所以他清楚这里面的分量,不敢轻易消耗和景行集团的关係,这说明伯纳德是聪明人。
而开云,被拒了一次还不死心,转头找歷峰搭线,带著中世纪孤品织锦上门……
说明他们真的急了。
急到什么程度呢?
季扬翻出手机,调出关拓发来的一份数据简报。
“关拓截获了开云內部的一份战略备忘录,別问我怎么截获的,问就是太虚的触手太长,上面写著:暂缓所有对华区常规商业扩张计划,集中资源应对来自东方的系统性威胁。”
“系统性威胁。”季扬把手机翻转给周行看,“他们用的是这个词。”
周行瀏览了一眼数据。
大秀之后四十八小时內,古驰在亚太区的搜索量下降了14%。圣罗兰下降了11%。巴黎世家下降了9%。
而锦瑟·华裳,从零飆升到全球第三。
第三。
排在lvmh和爱马仕后面,排在开云所有品牌前面。
“所以他们不是来交朋友的。”周行把龙井杯放下。
“当然不是。”季扬翻了个白眼,“他们是来摸底的。想搞清楚我们的面料技术到底是什么,能不能合作,能不能收购。”
“或者退一万步说,看我们能不能別再抢他们的市场。”
“派谁来?”
“信里写的是集团首席战略官,级別不低了。但关键不在人,在態度。”季扬敲了敲信封,“这封信的措辞我看了,翻译成人话就是:大佬,求见一面,啥时候方便您定。”
周行没说话。
低头看著桌上那本虫蛀的《梦溪笔谈》,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泛黄的书页边缘。
半晌,他开口了。
“告诉他们……”
季扬立刻掏出手机,准备记。
“要拜访可以,让他们家主自己来。”
季扬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家主。
不是首席战略官,不是亚太区总裁,不是任何高管。
是家主。
开云集团的实际掌控者,弗朗索瓦-亨利·皮诺。
季扬咽了口口水,继续记。
周行端起龙井,又喝了一口。
“对了。”
他放下杯子,翻开下一页《梦溪笔谈》。
“顺便提醒他,我们云闕的门槛,別给我踩脏了。”
季扬的手指彻底停住,抬头看了周行一眼。
对方正低头看书,神態平静,甚至带著几分閒適。
门槛別踩脏了。
这句话如果传回巴黎,那三个白髮苍苍的老者大概会集体心梗。
但季扬没有多问,默默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向电梯。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书房。
晨光透过四面通透的无框玻璃墙,把整个空间镀上一层淡金色。
周行坐在那块昂贵的水晶桌前,身后是澜州城缩成积木大小的天际线,头顶是流动的云层。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翻著一本四百年前的旧书。
手边那封价值连城的小羊皮信函,被隨手压在了茶杯底下。
季扬转过身,踏上透明底板。
全息仙鹤在身侧展翅,云雾从脚下升起。
他掏出手机,给肖鹤云发了一条消息。
“鹤云哥,准备接客。但客人级別有变化。”
“变什么?”
“老板说,要来就让他们老板来,別的人不够格。”
对面沉默了三秒,然后回了一个字。
“绝。”
季扬把手机锁屏,电梯无声下坠。
八十八层的白玉京里,茶杯底下那封火漆封印的信函,正被龙井的水汽慢慢洇湿。
周行翻到《梦溪笔谈》的下一页,发现虫蛀掉了三个字。
隨即拿起笔,在空白处工工整整地补上。
窗外,澜州的秋阳正好。
……
与此同时,巴黎。
歷峰亚太区负责人的手机亮了。
屏幕上是肖鹤云发来的一行字,转述了景行集团的回覆。
他看了两遍,把手机递给身边等消息的开云联络人。
联络人看完,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了一层。
“他们说……让家主亲自来?”
歷峰负责人点点头,收回手机,补了一句。
“还有后半句。”
“什么?”
“云闕的门槛,別踩脏了。”
联络人的嘴张了张,没合上。
窗外,塞纳河上一艘游船驶过,汽笛声远远传来。
联络人举著手机站了整整十秒,然后拨通了巴黎总部的加密线路。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咬了咬牙,只说了一句。
“先生们,对方的条件,比我们想像的,要硬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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