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重生 - 第142章 140.我一定会站出来(9500字更新!)
徐州寅最终气愤地带著徐海丰离开了学校。
离开的时候,还在嚷嚷,他一定会去投诉的。
无人搭理。
张骆三人在教室后门跟徐州寅的战斗,在全年级取得了“一战成名”的效果。
效果之强,强到什么程度了呢?
强到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学生们中间口口相传,仿佛什么金玉良言。
甚至,两节课过去了,还有同学慕名前来,觉得自己能赶上热乎的“战斗”现场。
教室外面走廊上,出现了很多想要瞻仰张骆等人的粉丝。
这一次,不仅仅是张骆,周恆宇也获得了巨大的关注。
“周恆宇这张嘴就跟淬了毒似的。”
“太夸张了。”
“他怎么没有去打辩论赛啊?”
“打辩论赛又不是会骂人就行。”
“他怎么这么能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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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中生中,不是每个人都能骂人骂得这么一针见血的。
而除了对周恆宇骂人艺术的关注,大家还关注一点。
“张骆这个人缘真好啊,所有人都站在他这边。”
“这不是人缘好不好行吗?这种时候,甭管是老师还是同学,肯定都坚定不移站在张骆这边啊,难道还有人站在徐海丰他爸身边的吗?”有人振振有词。
“没有人会站在徐海丰他爸这边,但关键是有多少人会站出来帮张骆说话。”有人画出重点。尹月凌听说了事情原委以后,也在班上跟朋友说:“这件事最厉害的地方在於,每个人都起到了不可取代的作用,许达负责武力恐嚇,周恆宇语言杀伤力强,李妙妙第一时间去找了许老师和李坤主任,江晓渔知道要保留证据,一直在偷偷录像,大家都很聪明,没有去重复別人在做的事情。”
尹月凌这么一分析,其他人也都恍然大悟。
竞然是这样。
尹月凌的话传回张骆班上以后,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不是別的,而是遗憾地嘆气,以及反思。
“以后我不能再只站在旁边看著了,其实我也很想站出来帮张骆对付徐海丰他爸,可是我又不知道能做什么,能说什么,为什么我的反应没有他们快?”有人遗憾。
“这种时候,哪怕只是站到张骆身边,都能多一点震慑力。”另一个人也反思,“可是我不敢。”“下次敢!”有人握紧拳头,充满了信心。
“嗯,难道他还敢对我们动手不成!”
这件事引发了很多人的议论。
中间,只有刘富强感到愧疚、抱歉。
因为他没敢站出去。
他甚至一开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听到教室外面的骚动,只是下意识地屏蔽掉所有和他无关的衝突,下意识躲得远远的。
当他从同学口中听到张骆被徐海丰他爸来找麻烦的时候,楚幸都已经来了。
而他犹豫著自己可以做些什么的时候,李妙妙又已经把李坤和许水韵给叫过来了。
当张骆他们回到教室,刘富强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他们。
张骆几乎得到了英雄出征回归的待遇。
全班都在为他欢呼、鼓掌。
许水韵见状,都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而且,竟然没有第一时间“镇压”,只是看著。
放学以后,许达问张骆:“你今天还踢球吗?”
“踢啊,为什么不踢?”张骆说,“但我得先去一下厕所,刚才就想去的,结果碰到徐海丰他爸,也没上成,下了课又被当大熊猫一样围著,忘记上,憋死我了。”
许达:“你要憋你就跟老师打个报告,上课的时候去就是了。”
“也没有那么急。”
“你一会儿憋死了,一会儿又没那么急。”许达吐槽。
周恆宇笑著帮张骆解释:“张骆是既有点憋,但又没憋到需要跟老师打报告的程度。”
“服了。”
张骆一路小跑来到厕所。
释放。
舒服了。
一转身,发现刘富强也来了。
“对不起。”
刘富强忽然道歉,令张骆一头雾水。
“啊?”张骆不知所措地看著刘富强。
刘富强逆著光而站。
他的脸都沉浸在阴影之中。
“如果不是我,徐海丰他爸也不会来找你麻烦,我却没敢站出去。”
“那个时候你站出去也没有用,反而容易被他抓住漏洞攻击你。”张骆恍然,知道了刘富强为什么突然跟过来道歉,“幸好你没站出来,否则,他一定会逼你承认,我就是因为徐海丰跟你玩闹了一下,故意把徐海丰撞倒在地了。”
刘富强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会承认的。”
张骆哭笑不得。
“本来就没有的事。”他说,“真的,幸好你没有站出来,否则他一定会借题发挥的,我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他,可是他看上去就不是好人,对於这种不是好人的人,你相信我,如果你没有本事打得过他,你就先躲,眼不见为净。”
刘富强问:“可是,在我被徐海丰欺负的时候,你第一时间站出来帮我了…”
“那是我有自信,我可以承担一切后果。”张骆说,“富强,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需要你站出来为我作证,证明我確实没有做过什么事,你不肯站出来,导致我被人冤枉、造谣,我会生气,但像今天这种情况,你没有站出来,我觉得再正常不过,我也觉得你不应该站出来,你別有心理包袱。”
“我一定会站出来。”刘富强看著张骆,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只要你跟我说,需要我站出来。”
张骆点头,笑了。
“好,这就够了。”
张骆討厌被道德绑架,也討厌道德绑架別人。
他反感圣父圣母,但也同样清楚不可能所有人都围著他转的道理。
他选择帮助刘富强,不是指望刘富强在他遇到任何情况的时候,都可以站出来帮他。
三十年的人生在张骆身上留下了至关重要的一个感悟,那就是用“原则和底线”去判断是否接受一个人,而不是“期望与需求”。
没有人有义务去满足你的期望与需求,但如果有人突破了你的原则和底线,你就应该把这个人从你的人生中刪除。
刘富强能够在最后说出那句话,张骆就已经感到满足。
“我发现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我已经帮你撑了好多次场面了。”踢球的时候,许达忽然说,“我家保鏢都没有我出场机会多。”
张骆笑著问:“你是让我给你发保鏢的工资吗?”
“我是好奇,你怎么这么能惹事?我已经够能惹事的了,在你身边,我就跟三好学生一样,乖得都没什么存在感了。”
“不是我惹事,是別人惹我行吗?”张骆摇头,一脚传给了周恆宇,“哪次是我主动惹的事?”“你少放这种屁,別人惹你归惹你,没你惹事在前,別人惹你干什么。”许达说,“你有本事就说你太优秀了,招人嫉妒呢?”
“我身上光芒太亮了,总是吸引一些飞蛾扑火。”
“我呸!”
踢完球,他们几个去小卖部买饮料。
张骆请客买单。
“张总现在变客气了啊,出手都大方了。”许达惊讶地说。
张骆:“没钱给你发安保费,只能用可乐来表示感谢了。”
许达:“你自己可当心点,徐海丰不是省油的灯,他家里更是,他爸做生意,当老板,他妈是个法官,多有权有势谈不上,但也从来没少折腾,你看那么多人被他欺负、他还能平安无事地来二中读书就知道。。”
“你怎么这么清楚?”周恆宇好奇地问。
许达:“听我妈说过。”
“你不会怕他吧?”周恆宇又问。
“我怕他个屌,但他们不敢惹我,未必不敢惹你们。”许达说,“我家里又不会为了你们出手。”张骆噢哟一声,“看来我是必须要把你绑在我这条船上,我才能获得你爸妈这两条大腿的保护是吧?”“你可拉倒吧,你自己就是条大腿。”许达说,“我是想提醒你,你要让他们看到你是条大腿,不然在他们眼中,你就是个有点本事的高中生,不会投鼠忌器。”
张骆冷笑,说:“他们马上会看见的。”
周恆宇:“你怎么突然笑得像个反派?”
“你嘴里的毒还是留给真正的反派吧。”张骆吐槽。
“两篇?”翁释震惊地问。
昨天晚上,张骆还只写了一篇字数不足的文章给他,今天晚上,张骆忽然就说自己不仅改完了之前那篇,还写了一篇新的。
翁释一看时间,才晚上十一点。
等等,什么叫才?
他也是邪了门了,这个点还在线上,第一时间收到了张骆发来的两篇文章。
一篇题目叫《忍耐的背后》,另一篇叫《囂张的脏水》。
张骆说:“翁释哥,你先看看吧,第二篇是机缘巧合,我有感而发。”
翁释看完第一篇,再看第二篇,一愣。
嗯?
这看著怎么像是个连续剧?
连在一起的?
翁释读完,才知道张骆为什么会一口气写出第二篇文章。
他也知道了,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一说一,这两篇文章是非常有力量的。这种力量,不是所谓的文字的力量,而是真实与情绪的力量。在《徐阳晚报》上,百分之七十的文章,都是新闻类报导,在这些报导文章的结尾部分,可能会有一小段记者本人的观点和评述。但这些跟张骆写的都不一样,张骆所写的文章,其实更像是杂誌文章。然而,张骆不是一个专业记者。
《徐阳晚报》开设“特邀学生记者”这个专栏,也不是为了找一些学生来写一些千篇一律的文章。很多人可能都不相信,像《徐阳晚报》这样的官方纸媒,其实也是在认真做內容、想要做好內容的。教育板块的栏目,就是要写真的教育新闻、真的教育问题。当然,它不是什么都能发表,很多的东西,他们必须控制尺寸,控制影响。
翁释深思熟虑了好一会儿,决定把这两篇文章列印出来,明天带给主编去看看。
张骆是凭著一腔激情写完了这两篇文章。
写是写爽了,不爽的是十一点他才开始写作业。
很多作业,他写到十二点半都没有写完。
这让他有些上火。
为什么高一的作业就这么多?!
有好几个瞬间,他真的不想做了。就算他不写这个作业,也不会有老师找他的麻烦。但恰恰因为想到这一点,张骆反应过来,他必须要把这个作业给写了。
这也让他周四上午的课,上得昏昏欲睡,差点真的睡过去。
许达都吃惊了,问:“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没睡好?”
张骆:“熬夜写作业。”
许达:“………你之前干什么了,需要熬夜写作业?”
张骆:“想办法让徐海丰他家里投鼠忌器,別来惹我。”
许达:.…….…”
他一下有点不知道张骆这到底是在打嘴炮,还是说真的。
中午,张骆接到了翁释的电话。
“主编答应先给你发表一篇,《忍耐的背后》那篇。”翁释说,“根据发售以后的情况,我们再看是不是接著发《囂张的脏水》。”
张骆惊喜不已。
翁释竟然这么快就给了他回信。
这背后绝对有翁释的帮助。
张骆马上说谢谢。
“你这两篇文章確实写得很好。”翁释说,“我读完都挺有感慨的。”
张骆:“因为完全是真情实感的东西。”
“嗯,確实。”翁释说,“《忍耐的背后》会爭取在明天的《徐阳晚报》刊登出来,稍后会有一位教育版的责编联繫你。”
“好,翁释哥,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
下午,张骆就看到有同学带了最新一期的《少年》杂誌来了教室。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少年》上市了,可以买到了。
杂誌社给他寄的还在路上,他还没有收到。
张骆自己都不知道,《十五岁的夏天》在杂誌上是刊登在什么位置。
原思形也买了一本。
她第一时间先照著目录找到了《十五岁的夏天》这篇文章。
其实拢共就两页。
“又是一篇散文。”原思形问江晓渔,“你之前看过这篇文章吗?”
江晓渔摇摇头。
“张骆確实挺有才的,他这个开头,我看了好几遍才看懂。”原思形耸耸肩膀,“挺奇怪的,他怎么会想到自己三十岁看十五岁的自己这么清奇的角度?”
江晓渔:“我也不知道,你看完了吗?给我看一下。”
原思形把杂誌拿给了江晓渔。
“江晓渔,你跟张骆到底有没有在谈恋爱啊?”忽然,一个女生走过来问。
江晓渔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这个女生叫庄浅,性格非常鲜明,放学以后常常会有几个骑摩托车的男生接她出去玩。
江晓渔回答:“没有。”
庄浅点点头,说:“那就行,那我去追他了。”
江晓渔皱起眉,说:“不行。”
庄浅一听,问:“干嘛?为什么不行?你又不是他的女朋友,你还要宣示主权啊?”
“他家里不允许他谈恋爱,我是他的邻居,我答应了他妈要帮忙在学校监督他。”江晓渔一本正经地说。
庄浅都听愣了。
这说辞,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一旁的原思形也乐,心想,江晓渔有时候角度也挺清奇。
她很清楚,这是江晓渔临时找的藉口。
压根没这回事。
庄浅回过神来,说:“我管他妈干嘛。”
“我会去告状的。”江晓渔说,“如果他跟你在一起的话。”
庄浅匪夷所思地看著江晓渔。
“你怎么这么喜欢告状?这也太小人了。”
“我答应了他妈妈。”江晓渔露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原思形问庄浅:“你干嘛突然要去追张骆啊?好多女孩都喜欢他,不是还有跟他表白的吗?你不知道?都被拒绝了。”
“就是因为他难度大啊。”庄浅耸耸肩膀,“没点难度的我才懒得追。”
原思形:……….”
庄浅一走,原思形就转头看江晓渔。
“怎么办?”
江晓渔不说话。
原思形:“要不然你就宣示主权好了。”
江晓渔陷入沉默。
《十五岁的夏天》最后发表在杂誌上的一共4600字左右。
很长的一篇散文。
一开始张骆並没有写这么多,他是在陆拾编辑的建议下,往里面加了很多自己真实生活的细节,比如和大家一起准备cospy大赛,比如学习小组。
这种真实的生活和真实的故事,构筑了真实的心情。
在这篇文章里,张骆写了妈妈做食堂的事情,也写了他妈做熏鱼、鸡爪去摆摊的事情。他写骑著单车穿过每一个傍晚,写少年的心事,与已经褪却的自卑。
他写两个朋友因为偷看《我走了很远的路》误以为他妈真的死了,被他带到食堂去澄清真相,结果窘迫得落荒而逃,也写和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在麻辣烫店里聊未来,聊梦想。
他写那些其实很少能够直接宣之於口的理想,也写深夜听著雨声做题的安静时刻。
《十五岁的夏天》就是这种种片段组成的。
许达一脸无语地合上杂誌,吐槽:“就那点事,你还要写到文章里。”
张骆笑,说:“那谁让你们误会。”
许达:“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和周恆宇是傻缺了。”
张骆:“至少你有周恆宇作伴,不用独自承受。”
许达:“你就这么默认了?”
张骆:“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写到文章里?我就这个目的。”
许达直接扑了上来,把张骆夹到自己咯吱窝里。
“让你猖狂!”
周围的人一愣,惊讶不已。
“你们两个別打了!”李妙妙气急败坏地喊。
周恆宇坐在一旁看戏,说:“让他们俩打,没事。”
李妙妙:.….”
李妙妙偷偷看了张骆写的这篇文章。
她其实有点鬱闷。
她好不容易投稿成功了,张骆又发了一篇。
而且,又是《少年》。
虽然《青春文艺》也不赖,可谁都知道,《少年》的名气更大。
为什么张骆可以连续发表文章?
李妙妙读了《十五年的夏天》以后,心里面就突然有点酸了。
酸张骆写的是真好,她都不好意思怪人家编辑有眼无珠。
晚上,李妙妙躲在房间里唉声嘆气,连作业都写不下去了。
她太为自己感到不值了。
她这么努力,这么认真,怎么就是无法超过张骆呢?
想著想著,她都委屈地掉眼泪了。
她妈妈敲门进来给她送水果。
李妙妙赶紧擦眼泪。
“你怎么了?”她妈妈惊讶地问。
李妙妙倔强地说没事。
她妈妈当然穷追不捨。
到最后,她妈妈甚至都开始担心自己女儿在学校被欺负了。
没办法,李妙妙只能实话实说,说完了,脸上火辣辣的,很不好意思。
其实她自己恢復理智以后都知道她这委屈有多无理取闹。
她妈只觉得哭笑不得。
“你两次都是全班第一,他连全班前十都没进,妙妙,你能不能看看自己的长处,不要总是看著別人的长处?”
李妙妙:.….”
“你的英文已经好到可以直接用它写日记的程度,你们学校有几个高中生能做到这一点?”李妙妙:….”
被妈妈一番打气之后,李妙妙嘆了口气,確实被安慰鼓励到了。
晚上,张骆写完作业,回到家,打开电脑。
他00上收到了一个新的好友申请消息,对方备註是“383班庄浅”。
他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於是,他去问了一下江晓渔,这是谁。
江晓渔问:你通过她的好友申请了?
张骆说没有。
江晓渔:她想要追你。
张骆:啊?
江晓渔:我跟她说,我答应了你妈妈帮她在学校监督你,不准早恋。
张骆:……
他明白了。
他说:行吧,既然有人监督我,我就拒绝她的申请了。
江晓渔:我可没有威胁你。
张骆:嗯,你只是在狐假虎威。
江晓渔:你说我狐假虎威?!
张骆挠头。
啊?这也说错了?
头大。
结果,这个时候江晓渔发来一句:也行吧,阿姨肯定愿意让我假她的威。
就这么自我说服了。
张骆无奈地笑。
就在这时,《少年》的美术编辑许衣给张骆发来了消息:张骆,你这周日有空吗?
周六要排练cospy的表演舞,周日倒是有空。
张骆便说有空。
许衣:那就好,我问问谢小阳的时间,看能不能周日拍摄一组新的照片,如果时间可以,我和陆拾准备这个周末来徐阳一趟。
张骆见状,惊喜不已:你和陆拾哥一起过来吗?
许衣:没错,他有一份合作协议要跟你和你家长面谈一下,具体情况他会跟你说。
张骆:好。
他马上就去找陆拾了。
陆拾编辑这个点也果然在线:目前是这个打算,你爸妈周六晚上或者周日晚上有空吗?
张骆马上说:应该有的,我马上去问问他们。
梁凤英惊讶地问:“又一个合作协议?”
“嗯。”张骆点头,“虽然我也还不知道是什么合作协议,不过,就是他一直做我的编辑,《我走了很远的路》《十五岁的夏天》都是他帮我发表在杂誌上的。”
梁凤英点头:“他什么时候有空,我和你爸都可以腾出时间来,他们从哪里来的?”
“玉明。”
“这么远?”梁凤英惊讶不已,“这样吧,他们远道而来是客,更別说他们之前对你这么关照,时间確定以后,我们得请他们吃个晚饭,表示一下感谢,也是欢迎。”
“好。”张骆点头。
他也觉得这是应该的。
“噢,晓渔也一起。”张骆说,“除了陆拾编辑,还有许衣编辑,她是美术编辑,我和晓渔的照片就是她选中发到杂誌上来的,这一次过来,她还约了我和晓渔继续为杂誌拍摄一组照片。”
梁凤英点头。
“那我回头跟晓渔她爸妈商量一下,看怎么弄。”她大手一挥,“你就確定好时间,告诉我,其他的你不用管了,我和你爸来安排。”
张骆点头说好。
他是真有点兴奋。
如果说重生回来这两个多月,谁对他的具体帮助最大,陆拾编辑一定是其中之一。
《十五岁的夏天》是他手把手带著改出来的,里面几乎每一句话,都有他修改和指导的痕跡。更不用说《我走了很远的路》能直接从一眾参赛文章中被选中刊登发表
张骆哪怕没有真的从事过出版行业,也明白一个伯乐有多重要。
这种无法量化的、审美的东西,在你没有一定的名气和基本盘之前,都是未知数,伯乐就是求解的数学家。
张骆自己工作过,所以知道,一个职场上的人,如果对你好,对你真的有指导、有帮助,那你什么理由也別说了,该致谢致谢,该感恩感恩。
没有人有义务对你好,没有人有义务需要发掘你的才华,更没有人有义务托举你。
正因为如此,能这样做的人,才尤其珍贵。
“投诉?对徐阳市二中高一年级主任李坤的投诉?包庇张骆?”
王焕今天这个会开得他心急如焚,因为他家有事,等著他回去,偏偏这个会还一直不结束,发言的人一个比一个磨嘰。
会议刚结束,就有下属来跟他报告另一件糟心事。
至於为什么糟心?
王焕作为区教委的副主任,刚刚才去二中视察过工作,对二中的学生培养工作那叫一个满意,不仅满意,还专门把那个叫张骆的学生作为典型提出来表扬。
结果,现在有人投诉李坤和张骆?
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王焕脸一黑,著急回家的脚步也停住了。
“怎么回事?”
下属简单说了一下投诉的內容。
对王焕而言,这完全就是鸡毛蒜皮狗屁倒灶的事情。
王焕一个区教委副主任,能记住的学生名字不多。
在二中,一个张骆,一个就是徐海丰。
刚入学就把同学打进医院,差点酿成社会新闻。
这件事王焕还记得呢。
就前两个月发生的事情。
真要酿成事故,王焕的位子能不能保住都不好说,怎么可能不记得徐海丰这个名字。
“徐海丰他家里还投诉说二中包庇张骆欺负他家孩子?放他娘的狗屁呢。”王焕现在脾气本来就大,听完更大了,感觉真成了个灶头,一点就著,“你去联繫一下二中,问问什么情况。”
王焕开车回家的路上,忽然接到一个陌生號码。
“餵?”他接通。
“喂,王主任,你好,我是旌阳区法院的法官,仇玉洁。”电话里传来一个带著几分热络之意的女声。王焕一愣。
在体制內混的人,对於其他单位的人,向来都是在不明情况的时候,先高看人家一眼,免得不明不白地得罪了人。
他只是觉得自己有些熟悉这个名字和这个职务,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仇法官,你好,我是王焕,你找我?”
“是的,王主任,我的孩子在徐阳市二中读书,今天他在学校发生了一点事情,我想请你关照一下。”仇玉洁说,“其实就是孩子们之间打打闹闹的一些事情,但学校为了偏袒一个学生,故意欺负我们家孩子,还做了停课一个星期的处理,还说已经把这事上报给了你们教委,所以,我只好冒昧打来这个电话了。”王焕心里一沉。
他平时这样的电话接得不少。
涉及孩子的事情,总是能让任何一个家长放弃各种各样的原则。
但是,就在仇玉洁刚才讲话的时候,王焕已经想起来,自己是从哪里听过仇玉洁这个名字了。“你的孩子是徐海丰,对吧?”
仇玉洁:“唉哟,原来您还知道,那就太好了。”
太好了?
王焕感到诧异。
好在哪里?
周四一大早,张骆刚到教室,翁释就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忍耐的背后》確定会在今天晚上的《徐阳晚报》刊登,马上下印厂。
张骆回:谢谢!
这个速度,简直了。
太好了。
他很期待,今天的《徐阳晚报》印发出来以后,徐海丰他们家里看到这篇文章会是什么反应。尤其是徐州寅。
这时,许水韵忽然来了教室,叫张骆出去。
张骆从来没有见过许水韵这么严肃的样子。
“许老师,怎么了?”张骆不解地问。
许水韵说:“今天区教委会来人调查你在厕所欺负徐海丰的事情,到时候,他们会叫你过去了解情况。”
张骆一愣。
“啊?”
许水韵:“你放心,我们都会保护你,李主任刚告诉我这个消息,也让我提前跟你说一声,免得回头措手不及。”
张骆深吸一口气,点头,“好的,许老师。”
许水韵拍拍他的肩膀。
“別怕,回教室吧,你让富强再出来一下。”
“邓校长,这件事跟我没关係。”电话里,王焕说,“昨天徐海丰他妈给我打过电话,想让我帮忙,我拒绝了,她后面应该是去找了我们主任。昨天晚上我们主任就布置了这件事,让人今天到你们学校去了解情况。”
“王主任,教委对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態度呢?”邓忠问,“我们现在需要做些什么?”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个事的材料我看过,你们的处理没有问题。”王焕说,“按我的判断,主任让人去你们学校了解情况,也就是了解情况,走一走程序步骤。”
听到这句话,邓忠鬆了口气。
他明白王焕的意思了。
这就好。
邓忠不担心別的,就担心教委这边真的借题发挥。
张骆是在第二节课下课以后,被许水韵叫到一个会议室的。
两个陌生的面孔坐在会议室里面,正襟危坐,气氛似乎很严肃。
李坤就陪坐在一旁。
张骆进去以后,李坤开口说:“张骆,这两位是区教委的领导,关於你前天在厕所跟徐海丰起衝突这件事,他们想要跟你进一步了解一下。”
很官方。
张骆点头,却没有第一时间坐下,而是直接说:“李老师,我说过很多次了,我跟徐海丰没有起衝突,我不知道徐海丰是怎么跟你们说的,但当时厕所里不止我们两个人,有好几个同学都看到了,並不是我把他撞倒在地,是他自己踩到水才滑倒在地,我跟他並没有肢体衝突,只是发生了语言衝突,这是两回事。”张骆一开口,那两张陌生的面孔都看向他。
李坤嘴角这个时候才露出一抹隱晦的微笑。
张骆从他的微表情里看出了一丝赞同,似乎是在认同他这样为自己辩解的行为。
张骆心中大定。
就怕李坤这个时候仍然严肃,那就是不太好的跡象了,说明局面都超出他的掌控了。
“你先坐下,具体的情况,两位领导会跟你了解的。”李坤说。
张骆这才坐下。
他目光平静、坦然地迎向对面的两个人,全然没有一点心虚。
他这个时候当然也不可能表现出任何一点心虚的意思。
“你是咱们区高一这一届学生里最出名的了。”对方一开口就带著笑意,语气很温柔,“你別紧张,我们收到投诉,按照工作流程,所以才需要过来调查一下,也是想要当面听你说一说,前天在厕所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了解掌握多一点情况,也好妥善处理这件事。”
对方的態度令张骆有些意外。
嗯?
不是来找茬的?
是笑面虎,还是他自己想多了?
张骆转头看了一眼李坤。
李坤点点头,说:“你就如实说明一下发生的经过,別紧张,教委的领导肯定会公正处理的。”李坤这样说,张骆就放了一半的心了。
徐海丰家。
仇玉洁上午请了个假,正陪徐海丰待在家里。
“我和你爸这个星期没有时间在家照顾你,等会儿我送你去外婆家。”仇玉洁站在徐海丰臥室门口,“你这次被停课一个星期,真的是把我和你爸的脸都丟尽了。”
徐海丰黑著脸,不说话。
“为什么你要主动去找李坤承认是你主动先撞刘富强的?”仇玉洁恼火地说,“你说的这些,他都专门录了音,你知道吗?”
徐海丰没说话。
其实李坤录音,是直接告诉他了的。
並不是偷偷录的。
徐海丰说:“张骆他拿要在媒体上曝光来威胁我,我有什么办法?要不是因为你在法院工作,我才不会受他要挟。”
“你以为他想在媒体上曝光就做得到啊?”仇玉洁一脸无语地说,“你不会先打电话来问问我吗?他一个高中生,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徐海丰:“你不懂就自己上网查一查张骆,看看他到底是谁,你以为我愿意咽这口气吗?”他走到门口,把门“砰”一下关上了。
门差点直接摔到仇玉洁的脸上。
她惊得往后退了一步。
“徐海丰!”她怒吼。
徐海丰的声音隔著门传来:“別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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