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的荣耀 - 第93章 我们是清白的,东宫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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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我们是清白的,东宫密信
    沧州府城的晨雾还未散尽,西街的名剑阁便已透著几分生气。
    这几日,名剑阁的生意可以说是相当之好。
    只因先前李青霄贏下陈济,夺回镇岳剑,萧夫人又和方燕虹打成平手,这让名剑山庄的名气在沧州这边瞬间大振。
    再加上名剑阁的剑卖得又不算太贵,故此生意可谓是越来越好了。
    至於萧夫人的伤势在李青霄的汤药调理下,也是日渐好转。
    “岳母大人,该服药了。”李青霄推门而入,將青瓷药碗放在桌上,氤氳的热气中,当归与丹参的药香瀰漫开来。
    萧夫人转过身,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在舌尖散开,她掏出手帕轻轻擦拭唇角:“多亏了你这玉手神医,伤势的恢復速度,远比预想的还要快。”
    “岳母根基深厚,恢復得本就快。”李青霄笑著收拾碗碟,说道:“今日气色又好了些,再过两日,我们便可以启程回明州了。”
    萧夫人頷首,自光望向窗外:“也好,山庄那边还需文君照拂,沧州这边的分號,留几名得力弟子打理便是。只是沧澜剑宗那边,怕是不会就此作罢。陈济丟了镇岳剑,又在眾目睽睽之下惨败,这份耻辱,他未必能咽得下。”
    李青霄早已料到,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他若真要寻上门,我接著便是”
    正说著,前院传来弟子的通报声:“夫人,姑爷,沧澜剑宗的周姑娘来访。”
    两人皆是一怔,萧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看向李青霄:“看来是特意来送你的。”
    李青霄心中亦是泛起波澜,起身道:“我去迎她。”
    穿过庭院时,便见周怜立在店门口,一身素色衣裙,衬得她面容清丽,身姿窈窕,眉宇间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鬱郁。
    她没有穿平日的劲装,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少了几分宗门弟子的凌厉,多了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
    “周姑娘。”李青霄上前拱手,语气平和。
    周怜抬眸看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才轻声回道:“青霄哥,听闻你近日便要回明州,我特意来送送你。”
    “进屋坐吧。”李青霄侧身让她进来,引著她往后院而去。
    弟子奉上清茶,便悄然退下。
    周怜捧著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良久才开口:“那日在长街上,多谢你手下留情,没有伤了陈师兄性命。青霄哥,你还是像当年那么善良。”
    “切磋而已,何必赶尽杀绝。”李青霄浅啜一口茶,回道:“何况,我与他並无深仇大恨。”
    他当然是想杀陈济的,只不过没有机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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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未必会这么想。”周怜抬起头,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担忧,“陈师兄性子骄傲,此次不仅输了比试,丟了镇岳剑,还在师尊和同门面前顏面尽失,这对他而言,是奇耻大辱。他向来睚眥必报,青霄哥,你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他定然会寻机会报復的。”
    李青霄心中微动,頷首道:“多谢周姑娘提醒,我会留意的。”
    周怜望著他从容的神色,心中那份担忧却未消减,又补充道:“他如今被师尊罚闭门思过三月,可这三月里,他必定会勤加修炼,潜心钻研剑法,只求日后能胜过你。而且,重剑一脉的长辈向来护短,未必会坐视不理。你回明州的路上,还有日后在江湖上行走,都要多留个心眼。”
    “我明白。”李青霄看著她真切的眼神,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当年那个病弱的小女孩,如今已长成这般,还记著当年的情分,实在难得。
    “说起来。”周怜的语气渐渐柔和下来,带著几分追忆,“那日听闻李师父仙逝的消息,我心里难过了许久。若不是当年他老人家出手相救,我恐怕早已死在北地的乱军之中,更別说拜入沧澜剑宗,有今日的修为了。”
    李青霄闻言,神色也沉了几分:“义父一生行医救人,积德行善,只是终究没能躲过无常世事。他若泉下有知,看到你如今安好,定然也会欣慰。”
    周怜的目光飘向远方,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片逃难的荒原。
    “我还记得,当年我发著高烧,迷迷糊糊中总感觉到有人给我餵药,那药很苦,可餵药的人动作很轻。后来我清醒了些,才看清是你。你那时也不过十来岁的年纪,却比同龄人沉稳许多,每天都会省下於粮给我,夜里还会守在我身边。李师父说,你將来一定能继承他的衣钵,成为一名好大夫。”
    “都是些陈年旧事了。”李青霄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道:“那时义父总说,医者仁心,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周怜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说道:“对我而言,那却是救命之恩,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温暖。这些年,我一直在想,若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你们师徒。可没想到,再次相见,却已是物是人非。”
    两人都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中,心中满是唏嘘。
    当年的顛沛流离,如今想来,竟成了彼此生命中一段难以磨灭的印记。
    周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看向李青霄:“青霄哥,你如今在名剑山庄安好,有妻有业,我也放心了。只是江湖险恶,你虽武功高强,却也不能太过大意。尤其是天外天的事情,牵扯甚广,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和家人。”
    “我会的。”李青霄点头。
    两人又聊了些这些年的经歷,周怜说起在沧澜剑宗的修炼生活,说起师尊方燕虹的严厉,说起门派內部的纷爭,语气中带著几分身不由己的疲惫。
    李青霄也简单说了些在明州的生活,说起萧文君的坚韧,说起名剑山庄的振兴,语气平和却透著坚定。
    不知不觉间,日头已渐渐升高,晨雾早已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亭內的石桌上,留下点点光斑。
    “我该走了。”周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眼神复杂地看著李青霄,“青霄哥,你一路保重。”
    李青霄也起身相送:“周姑娘也多保重,日后若有机会,江湖再见。”
    周怜点点头,脚步却没有挪动,只是望著他,眼中情绪翻涌。
    良久,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忽然上前一步,伸出双臂,轻轻抱住了李青霄。
    李青霄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却感受到怀中女子微微颤抖的身躯,感受到她髮丝间传来的淡淡清香,动作便顿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怀抱很轻,带著一丝小心翼翼,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委屈。
    “能再见到你,真的很好。”周怜的声音贴著他的耳畔,带著一丝不舍,“希望你以后都能好好的,平安顺遂。”
    李青霄心中五味杂陈,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能看到你如今这般模样,我也很高兴。你也一样,希望你能越来越好,得偿所愿。”
    周怜抱了片刻,便缓缓鬆开,脸颊微红,避开了他的目光,轻声道:“我会努力的。”
    只是,她心中却泛起一阵哀怨。
    师尊的话还迴荡在耳边,那桩关乎宗门权力的联姻提议,像一座大山压在她的心头。
    她知道,自己的天赋虽被师尊看重,可性子太过柔软,若想在沧澜剑宗立足,若想不被当作棋子,或许真的要做出一些违心的选择。
    未来的人生,怕是有太多身不由己。
    她不再多言,对著李青霄微微躬身,便转身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庭院的拐角处。
    李青霄站在原地,还能感受到肩头残留的触感,心中有些无奈,又有些感慨。
    他正准备转身回客房,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回头一看,只见萧夫人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嘴角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著他道:“这位周姑娘,人不错的。”
    李青霄脸颊一热,连忙走上前解释:“岳母大人,我跟周姑娘没什么。今日她特意来送送我,都是清白的。”
    萧夫人捂著嘴轻笑起来,眼角的细纹都舒展了几分:“我自然知道你们清白,只是看她对你,倒是一片真心。”
    “当年义父救过她的性命,她记著这份情分罢了。”李青霄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
    “情分也好,真心也罢,都是难得的缘分。”萧夫人收敛了笑意,语气平和,“不过,她师父对她颇为看重,想来她也没什么机会了。”
    她看的出来,周怜今天过来,是送別李青霄,也是送別她自己,因为这明显有斩断前缘的意思,“岳母大人放心,我都明白。”李青霄连忙点头。
    萧夫人頷首,自光望向周怜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沧澜剑宗的弟子,能有这般心性,倒是难得。
    只可惜,身在那样的宗门,怕是也由不得自己。
    这方燕虹收她为徒,看似是福,实则是枷锁。
    沧澜剑宗掌门之位,哪是那么好坐的?
    她身上背负的,恐怕不少。
    两人不再多言,转身回房收拾行装。
    萧夫人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名剑阁的事务也已託付给可靠的弟子。
    接下来,便可以启程返回明州了。
    与此同时,沧澜剑宗,倚云峰顶的惊涛阁內,气氛却透著几分凝重。
    方燕虹坐在案前,手中捏著一封密封的密信,信纸是特製的宣纸,入手微沉,上面只寥寥数行字跡,却让她眉头紧锁。
    密信是东宫太子派人连夜送来的,內容简洁却不容置疑:“名剑山庄李青霄,留待后用,勿要轻动。萧氏亦然。”
    短短十几个字,却让方燕虹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实在没有想到,那个入赘名剑山庄的年轻姑爷,竟然还与东宫扯上了关係。
    这些年来,她一直都在为东宫做事。
    ——
    原因很简单,她要壮大宗门,和太子做交易合作,显然是很不错的选择。
    太子殿下竟然特意传信来,让她不要动李青霄,甚至连萧夫人也一併护住。
    这李青霄,到底是什么来头?先是玉魄神针李仁佑的传人,武功高强,医术通神,如今又与太子有所牵扯,这般人物,竟甘愿入赘萧家,当一个上门女婿,实在令人费解。
    方燕虹指尖摩挲著信纸,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太子此举,定然不是无的放矢。
    李青霄身上,想必藏著什么秘密,或是有著太子看重的价值。
    她不再犹豫,拿起案上的火摺子,点燃了手中的密信。
    信纸在火焰中迅速捲曲、燃烧,化为灰烬,被她轻轻一吹,散落在案前的铜盆中,不留半点痕跡。
    “师父。”门外传来一声恭敬的呼唤,一名身著玄色弟子服饰的女子走了进来。
    她约莫二十六七岁的年纪,面容算不上绝美,却生得眉挑眼细,透著一股精明干练,正是方燕虹的亲传弟子丁伶俐。
    “进来吧。”方燕虹抬眸看来,语气平静无波。
    丁伶俐走进阁內,躬身行礼:“不知师父唤弟子前来,有何吩咐?”
    方燕虹看著她,眼中带著几分审视,又带著几分满意:“伶俐,你跟隨我多少年了?”
    “回师父,弟子十三岁拜入师门,至今已有十五年。”丁伶俐恭敬回道。
    方燕虹轻嘆一声:“十五年了啊,时间过得真快,当年那个跟著我学剑的小丫头,如今已是我沧澜剑宗的得力弟子了。”
    丁伶俐心中一动,听出师父语气中的不同寻常,连忙道:“弟子能有今日,全凭师父栽培。”
    方燕虹缓缓说道:“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之一,有些秘密的事情,我向来只吩咐你去办,你也从未让我失望过。在我心中,你一直是下一代掌门的有力人选。”
    丁伶俐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连忙跪倒在地:“多谢师父信任!弟子定当肝脑涂地,不负师父厚望!”
    方燕虹抬手示意她起身:“起来吧,我今日唤你前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做。”
    “师尊儘管吩咐,弟子万死不辞!”丁伶俐站起身,眼中满是坚定。
    方燕虹端起案上的清茶,浅啜一口,缓缓说道:“重剑一脉的胡惊锋,你可知晓?”
    “弟子知晓。”丁伶俐点头,“他是重剑一脉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修为已至人花境,剑法沉雄,只是性子有些鲁莽。”
    “不错。”方燕虹頷首,说道:“此人虽鲁莽,却也颇有天赋,且在重剑一脉中颇有威望,是个值得拉拢的对象。我要你想办法,掌控他。”
    丁伶俐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师父的意思是————”
    “不管用什么方法。”方燕虹打断她,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总之,要让他彻底为你所用,成为你日后的助力。”
    她看著丁伶俐,语重心长地说:“伶俐,你要记住,想要做掌门,光有武功和天赋是不够的,还必须懂得掌控人心,懂得拉拢势力。重剑一脉与快剑一脉素来不和,若能掌控胡惊锋,將来你接任掌门之位,便能少许多阻力。这是对你的考验,也是给你的机会。”
    丁伶俐心中瞭然,师父这是在培养她的权谋之术。
    她知道自己的天赋虽不如周怜,却胜在心思縝密,够狠够果决,这正是师父看重她的地方。
    “弟子明白了!”丁伶俐躬身回道,眼中闪烁著志在必得的光芒,“弟子一定想办法,让胡惊锋彻底臣服!”
    方燕虹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此事要暗中进行,不可声张,更不能让其他人知晓,包括周怜”
    口“弟子省得。”
    方燕虹看著她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当然不会把宝全部压在周怜一个人身上。
    周怜的天赋固然是最好的,剑法悟性无人能及,可性子太过柔软,不够狠辣,缺乏掌控宗门的魄力。
    而丁伶俐,虽天赋略逊一筹,却有心机,有手段,狠得下心肠,是块做掌门的好料子。
    她要分別考验两个人,看看究竟谁更適合执掌沧澜剑宗。
    当然,她心中其实还是更偏爱周怜一些。
    毕竟,性子可以培养,手段可以学习,可那份与生俱来的武学天赋,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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