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走神话,要我偷耶穌尸体? - 第604章 要这里的罪
宴会散去。
诸神去准备安葬巴德尔和南娜两夫妻。
至於霍德尔。
他坐在角落里,看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按照原本的结局。
在后来。
奥丁会与女巨人琳德生下瓦利。
瓦利出生即长大、一天即成年,立刻射杀霍德尔,为巴德尔报仇。
如今余麟直接洗清了他的冤屈,也算是改写了他的结局。
另外,洛基和西格恩的一个儿子也叫瓦利,为了报復洛基,诸神將他变成了狼。
至於为什么不救巴德尔.............
只有巴德尔死去,洛基才会被报復,诸神黄昏才会到来,九界才会覆灭,这样余麟才能帮助诸神开闢新的九界。
所以巴德尔必须得死。
到时候等新的九界开闢完成。
余麟再出手把巴德尔从死者的国度,也就是死亡女神海拉手里將他救出来,应该也差不多。
嗯,先这样。
余麟没有继续想下去,而是迈步跟上了诸神。
在他跟上诸神的时候。
霍德尔忽的抬头,看向诸神的方向,盲目里浮现一抹难以表述的神情。
“没想到预言.........干预不了余麟啊............”
他摇摇头,站起身:“巴德尔。”
“一切都会好的。”
.....................................
洛基跑到了人间。
海风咸腥,卷著沙砾打在脸上,他眯起眼睛,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朝內陆走去。
这后世被叫做丹麦的地方。
如今还是一片荒芜的海岸,稀疏的松林,低矮的灌木,偶尔有几间石头垒成的小屋,屋顶压著厚厚的草皮,烟囱里冒著细瘦的炊烟。
渔民和牧人在这里生活,他们对这个穿著奇异的陌生人投来警惕的目光,但没有人上前搭话。
洛基沿著海岸走了很久,天色渐暗,远处出现几点昏黄的灯火。
那是一个小镇,不大,几十间木屋和石屋挤在一起,围著一个小小的港口,几艘渔船搁浅在沙滩上,船底糊著海泥和海草。
洛基在镇子里转了一圈,找到了一家酒馆。
说是酒馆,其实只是一间比別的屋子大些的石屋,门口掛著一块木牌,上面刻著一只歪歪扭扭的酒杯。
他推开门,一股混杂著麦酒、烤肉、汗臭和海腥味的浊气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头,走了进去。
酒馆里很暗,几盏油灯掛在樑上,火苗被海风吹得摇摇晃晃。
长条桌旁坐满了人,有本地的渔民,裹著油乎乎的皮衣,手边放著粗陶酒杯,正在大声爭论今天的渔获;有从南方来的商人,穿著还算体面的毛呢外套,缩在角落里低声交谈,不时朝四周投来警惕的目光;
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佣兵的角色,盔甲扔在脚边,露出的胳膊上满是伤疤,正用匕首叉著烤肉往嘴里送,吃相凶狠。
角落里有一张桌子空著,洛基走过去坐下,朝老板招了招手。
老板是个矮胖的中年人,围裙上沾满了酒渍和血污,他走过来,用一块脏布擦了擦桌子。
“喝什么?”
“酒。”洛基说。
老板看了他一眼,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只陶壶,往他面前的黑陶杯里倒满了浑浊的液体,泡沫从杯口溢出来,顺著杯壁往下淌,在桌面上洇出一小圈湿痕。
洛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很涩,带著一股酸味,像掺了水的醋。
他皱了皱眉,又喝了一口。
目光在酒馆里漫不经心地扫过,那些渔民、商人、佣兵,都不是他感兴趣的。
然后他注意到角落里的另一张桌子旁,坐著几个人。
他们穿著与在场所有人都不同的衣裳,长长的灰色袍子,领口和袖口镶著简单的黑色滚边,腰间繫著麻绳。
为首的是个中年人,面容瘦削,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但眼睛很亮。
他面前没有酒杯,只有一只粗陶碗,里面盛著清水。
他身边坐著两个年轻人,同样的打扮,同样的眼睛发亮。
他们正对著其他人低声说著什么,声音不大,却被洛基听得清清楚楚。
“……祂是唯一的真神,是天地万物的创造者。”
“你们所供奉的,不过是木头和石头雕刻的偶像,有眼不能看,有耳不能听,有口不能说……”
洛基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基督徒。
最近这些年,他们从南方来,从罗马、从高卢、从不列顛,乘著简陋的船只渡过大海,来到这片土地。
他们带著羊皮卷和木十字架,带著他们的经文和圣歌,带著他们的那位钉死在十字架上的神,四处传教。
酒徒们听著,有人露出好奇的神色,有人皱起眉头,有人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不置可否。
“……信祂的人,必得永生,不信的人,罪已经定了……”
洛基听著,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冷冷的,像冬天结在树枝上的冰凌。
“奥丁这个傢伙,”
他低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就这么放任这些过来……”
没有说完,摇了摇头,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候,一道身影从后面走来,在他身边坐下。
那人穿著和酒馆里其他人差不多的粗布衣裳,灰色的,不起眼,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朝老板招了招手,也要了一杯酒。
老板给他倒满,那人端起来,一仰头,整杯酒灌进喉咙里,杯子搁在桌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洛基没有转头,也没有动。
他盯著面前那只空了一半的酒杯,盯著杯壁上那些细小的裂纹,盯著酒液在杯底留下的那一圈浅褐色的水渍。
“阴险狡诈的傢伙,”
“你来这里做什么?只是喝酒?”
“哈哈哈。”那人笑了。
他没有急著回答,只是又朝老板招了招手,要了第二杯酒。
酒满上,他端起来,再次一饮而尽。
“洛基,”
他说,声音里带著笑意,那种笑不是装出来的,是真的觉得有趣:
“你的阴险奸诈,比我该隱差么?”
洛基没有说话。
该隱侧过头,看著他,那双眼睛里映著油灯的火苗,一闪一闪的。
“你害死了你兄弟的儿子,”
“我杀了我的弟弟,我们是一类。”
“废话少说。”洛基开口了,声音很硬:
“你来这里是要做什么?想要报信,卖余麟一个人情,討好他吗?”
他转过头,看著该隱,嘴角扯起一个冷笑:
“我劝你最好別这样想,比起你,余麟跟我关係更好。”
该隱摆了摆手,动作很隨意:“不不不,不要这么想我嘛。”
他把手肘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我只是,来找你做个交易。”
洛基的眉毛动了一下。
“交易?什么交易?”
“我要这里的罪。”
“这里的,整个北欧的,那些从逃出来的、无处可去的、不知道该信谁的罪..............我都要。”
洛基看著他,没有说话。
该隱收回手,十指交叉,搁在桌上。
“作为回报,”
“你可以驱使我做三件事情。”
洛基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如何?”该隱又问。
洛基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喝乾,杯子搁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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