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诡长生：从镇武卫开始加点修仙 - 第909章

    “噗——！”
    傅少平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被万钧巨锤砸中，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进岩壁之中，砸出一个深深的人形坑洞。他身上的契约战甲寸寸碎裂，星辰法袍也变得黯淡无光，体內气血翻腾，经脉剧痛，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位。若非有“契令”双核与源核护住心脉神魂，这一击就足以让他重伤垂死！
    然而，影长老也不好受。
    他拍下的手掌，掌心被那金紫剑光切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金色与紫色的契约之力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净化他的邪力，阻止伤口癒合！更有一股裁决真意顺著伤口侵入体內，让他气息一阵紊乱，不得不后退数步，运功压制。
    “怎么可能？！”影长老看著自己流血的手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堂堂元婴修士，全力一击，竟然被一个金丹后期的小辈正面挡住，还反伤了自己？虽然对方伤势更重，但这已经顛覆了他的认知！
    “此子……绝不可留！”影长老眼中杀意沸腾到极点。傅少平展现出的潜力太可怕了，若是让他成长到元婴期，万契盟將永无寧日！
    他强压伤势，再次抬起手掌，掌心凝聚出一颗不断旋转、散发毁灭波动的漆黑光球——“邪契湮灭球”！这一击，他要彻底终结傅少平！
    然而，就在他即將出手的瞬间，异变再生！
    他们二人刚才的全力对轰，產生的恐怖能量衝击和规则波动，严重干扰了旁边正在开启的“源流空间”通道！
    本就因牵引阵被毁而不太稳定的通道，在这股混乱能量的衝击下，彻底失控！
    “嗡——！！！”
    祭殿大门上的裂缝猛地扩张！七彩斑斕的契约本源之光如同火山喷发般狂涌而出，瞬间淹没了整个地下空间！一股无法抗拒的强大吸力，从裂缝中传来！
    “不好！通道失控暴走了！”影长老脸色大变，顾不得攻击傅少平，连忙运功抵抗吸力。
    但吸力太强了！而且其中混杂著混乱的契约本源规则，干扰著一切法术和真元运转！
    傅少平刚从岩壁中挣扎出来，也立刻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吸力。他本就身受重伤，更难以抵抗。
    “要被吸进去了！”傅少平心中一沉。但他隨即想到，影长老的目標“契源石”就在那源流空间之中。既然无法避免，那不如……主动进去！
    他不再抵抗，反而借著吸力，朝著裂缝入口衝去！同时，他运转仅存的真元，催动“净化天碑残片”，在身周布下一层薄薄的净化光罩——源流空间內充斥契约本源，但也可能蕴含邪气，净化光罩或许能起到保护作用。
    “小辈！你敢！”影长老见状，也急了。他费尽心机才打开通道，岂能让傅少平抢先？他一咬牙，也顶著吸力和伤势，紧隨其后冲向裂缝！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道流星，投入那七彩斑斕、变幻莫测的裂缝之中！
    裂缝在两人进入后，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猛地闭合！祭殿大门恢復原状，只留下满地狼籍和两具金丹后期的尸体，见证著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金丹战元婴。
    而傅少平与影长老，则被捲入了未知的“源流空间”。
    那里，是契约的源头，也可能是……葬身之地。
    七彩光芒流转，时空感彻底错乱。
    傅少平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缕意识，在一片由无数契约规则构成的“海洋”中沉浮。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只有最原始、最本质的契约信息流。
    他看到“交易”规则如何从原始的“等价交换”本能中诞生；“承诺”规则如何从简单的“约定”演化为复杂的“誓言”；“守护”规则如何从“防御”升华为“牺牲”……
    他也看到，在这些纯净规则的深处，滋生出了扭曲的变种：“交易”变为“掠夺”，“承诺”变为“欺骗”，“守护”变为“禁錮”……那是“邪契”的源头。
    庞大而混乱的信息衝击著他的神魂，若非有“净化天碑残片”的庇护和源核的稳定，他恐怕瞬间就会意识消散，被同化为契约规则的一部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剎那，也许是永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重新凝聚，脚踏实地。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奇异的空间中。
    天空是流动的七彩契约符文，大地是半透明的契约规则网格。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到液化的契约本源气息。而在空间的中央，悬浮著一块约莫三丈高、通体晶莹剔透、內部仿佛有无数星系流转的七彩晶石——“契源石”！
    晶石周围，环绕著九条顏色各异的“契约源流”，代表著九种最基础的契约规则。源流缓缓旋转，散发出浩瀚、威严、不容褻瀆的气息。
    但傅少平也敏锐地察觉到，在七彩晶石的內部，隱约有一丝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灰黑色杂质。它们如同跗骨之蛆，附著在纯净的契约本源之中，缓慢但顽固地侵蚀著。
    “这就是『契源石』？契约本源的结晶？”傅少平震撼地看著这块晶石，“那些灰黑色杂质……难道是上古那场大战中，『契枢』被污染时，映射到源头的痕跡？还是说，邪契本身，也是契约本源的一种『可能性』？”
    他来不及细想，因为另一个身影，也在此刻狼狈地出现在不远处——正是影长老！
    影长老的状態比傅少平更差。他本就有伤，又被源流空间的力量衝击，此刻气息萎靡，身上邪力波动紊乱。但他看到“契源石”的瞬间，眼中爆发出无比炽热的光芒！
    “契源石！哈哈哈！终於找到了！”影长老狂笑，隨即阴冷地看向傅少平，“小辈，你能跟进来，算你命大。不过，这里將是你的葬身之地！杀了你，夺了你的『契令』碎片，再炼化这『契源石』，老夫突破元婴中期指日可待，甚至有望一窥化神！”
    傅少平擦去嘴角血跡，强提真元，眼神冷冽：“老鬼，谁生谁死，还未可知！”
    在这纯粹的契约本源空间里，他的契约之力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加持。而影长老的邪力，反而会受到一定压制。此消彼长，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更何况，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净化天碑残片，以及《霜魂契典》中的“本源净化术”！若是能引动契源石中的纯净本源力量……
    “死到临头还嘴硬！”影长老狞笑，双手结印，周身邪力沸腾，“万魂幡·出！”
    一面巨大的、由无数怨魂面孔构成的漆黑魂幡出现在他身后，幡面展开，遮天蔽日，无数怨魂厉啸著扑向傅少平！这一次，影长老毫无保留，动用了本命法宝！
    元婴修士的本命法宝之威，远非之前仓促出手可比！傅少平感到神魂刺痛，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扎，护体灵光在怨魂衝击下剧烈闪烁。
    但他没有退缩。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左手暗金光芒，右手暗紫光芒，两块“契令”碎片的力量在掌心凝聚、碰撞、共鸣！
    “契令双核……融合尝试！”
    “以吾契约本源为引，唤契源石……纯净之力！”
    他不再强行压制两块碎片的排斥，反而主动引导它们在碰撞中，產生一种奇异的“共振”！同时，他催动“净化天碑残片”，將那一丝微弱但纯净的净化之力，注入共振之中，作为“粘合剂”！
    “嗡——！”
    契源石似乎感应到了同源的呼唤与净化之意，微微震颤，九条契约源流中的“秩序”、“守护”、“净化”三条，骤然亮起，垂下三道纯净的七彩光柱，笼罩在傅少平身上！
    傅少平的气息，在这一刻疯狂暴涨！仿佛与整个源流空间產生了共鸣！他手中的金紫光芒，在七彩光柱的灌注下，竟然开始缓缓融合，凝聚成一道混沌未明、却蕴含著开天闢地般契约真意的……灰濛濛剑气！
    “这是……契约源初之力？！”影长老脸色狂变，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不可能！你一个金丹小辈，怎么可能引动契源石的力量？！”
    “没有什么不可能。”傅少平的声音，仿佛带著契约源流的迴响，恢宏而威严，“老鬼，接我最后一剑——契源……开天！”
    灰濛濛的剑气，缓缓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
    剑气所过之处，怨魂消融，邪力溃散，空间中的契约规则仿佛都在为它让路。它代表著契约最原始、最本真、最不容玷污的“公平”与“秩序”。
    影长老的万魂幡，在剑气触及的瞬间，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融化、消散！他拼命催动所有邪力，布下重重防御，但在那灰濛濛的剑气面前，一切仿佛都是徒劳。
    “不——！！！”影长老发出绝望的嘶吼。
    剑气，轻轻划过他的身体。
    影长老的动作僵住，眼中的绿火骤然熄灭。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身体却如同风化的沙雕，寸寸崩解，最终化为一缕黑烟，被源流空间的纯净契约之力彻底净化、湮灭。
    万魂幡也隨之消散，无数被奴役的怨魂得到解脱，化作点点白光，融入源流之中。
    “呼……呼……”
    傅少平单膝跪地，大口喘息，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衰弱到了极点。刚才那一剑，几乎抽乾了他所有的真元、神魂和契约本源，更是强行催动“契令”双核共鸣、引动契源石力量，对身体造成了严重的反噬和负担。
    若非有三道源流光柱支撑，他恐怕在斩出那一剑的瞬间，自己就先崩溃了。
    此刻，危机解除，源流光柱也缓缓收回。契源石恢復了平静，只是似乎比之前更加晶莹剔透了一些，內部的灰黑杂质，仿佛也淡了一丝丝。
    傅少平强撑著，取出一把丹药塞入口中，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他知道，自己还不能鬆懈。源流空间虽然纯净，但毕竟是独立空间，他必须找到出去的方法，並决定如何处理这“契源石”。
    “契源石……或许，这才是彻底净化『契枢』的关键。”傅少平看向那块巨大的晶石，心中涌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但一切，都要等他恢復之后。
    源流空间，重归寂静。
    只有那缓缓旋转的七彩晶石，散发著永恆的光芒，见证著这场跨越金丹与元婴的生死之战，以及……一位契约之道的真正传承者，於此地获得新生。
    傅少平的传奇，在这一刻，真正踏入了更高的层次。
    而百年之约，也因“契源石”的出现，出现了真正的转机。
    源流空间內无日月，时间流逝难以感知。
    傅少平不知自己调息了多久，直到体內枯竭的真元重新充盈，神魂的刺痛彻底平復，契约本源也恢復稳定，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浑厚。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神光湛然，虽因损耗巨大未能直接突破元婴，但金丹已然圆满无瑕，对契约之道的理解更是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那“契源开天”的一剑，虽是以巨大代价强行施展，却让他窥见了契约源初之力的冰山一角，这是任何功法传承都无法给予的宝贵体悟。
    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身体各处仍有些许暗伤和疲惫，但已无大碍。
    他望向空间中央悬浮的“契源石”。
    七彩晶石依旧静静旋转，九条契约源流环绕，散发著纯净而浩瀚的波动。之前斩灭影长老时，引动了其中“秩序”、“守护”、“净化”三条源流的力量，此刻这三条源流的光芒似乎比其他六条略微黯淡了一丝，但正在缓慢恢復。
    “契源石……果然是契约本源的具象。”傅少平走近，仔细感应。他尝试著再次以契约本源与之沟通，这一次，契源石的反应温和了许多，传递来一股亲近、认同的意念。毕竟，傅少平身怀源核与“契令”碎片，又曾引动它的力量净化邪祟（影长老），某种意义上，他已得到契源石的初步认可。
    “如何处置此物？”傅少平沉思。將契源石带走？且不说此物能否被移动，单是其蕴含的恐怖本源力量，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无力收取，强行尝试只会被同化。留在此地？此地虽隱蔽，但万契盟已知晓位置，且影长老虽死，其本命魂幡破碎时可能已经传出了某些信息，难保不会有其他万契盟高手前来。(本章完)